林淮还没想好该如何回答陆淑雅呢？
只见，汤泉泉看了一下手机，从床上翻滚下去。
汤泉泉已经穿好了衣服，站在玄关处一边穿鞋一边回头看他：“公司突然有个紧急会议，我得马上过去。你今晚就住这儿吧，床单都是新换的。”
林淮晃了晃手机：“恐怕不行，有人约。”
汤泉泉挑了挑眉，走过来弯腰看他手机屏幕，酒红色长发垂落在他肩头：“陆淑雅，那个电视台的小实习生？啧啧，林大少果然行情好。”
“吃醋了？”林淮笑着伸手想拉她，被汤泉泉灵活躲开。
“我哪有资格吃醋？”汤泉泉嘴上这么说，眼神却带着几分嗔怪，“不过我得提醒你，娱乐圈的人可复杂得很，小心别被缠上了。”
“知道了，泉姐。”林淮起身，身上的毯子滑落，“那我先走了，你开车小心。”
汤泉泉看着他把衬衫一颗颗扣好，领口处还留着她刚才不小心蹭上的口红印，突然又有些舍不得放人走了。但公司的事确实紧急，她只能叹了口气：“去吧去吧，记得常联系。”
离开万象公寓，林淮站在街边给陆淑雅回消息。
“时间地点？”
消息几乎是秒回：“八点半，后海烧烤街的‘老陈烧烤’，您方便吗？”
林淮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四十。他回了句“好”，便拦了辆出租车。
后海烧烤街是紫禁城著名的夜市一条街，夜晚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林淮穿过熙攘的人群，在街尾找到了那家“老陈烧烤”。店面不大，外面摆了几张桌子，几乎坐满了人。
他一眼就看到了陆淑雅。
她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戴着鸭舌帽和口罩，但还是被林淮认出来了——毕竟那双眼睛太有辨识度，清澈中带着些许不安，此刻正紧张地四处张望。
“陆小姐。”林淮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陆淑雅明显吓了一跳，待看清是林淮后，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林先生！您来了！”
她摘下口罩，露出清秀的脸庞。比起在镜头前精致完美的妆容，此刻素颜的她显得更加真实，皮肤白皙，鼻尖上还冒出了几颗细小的汗珠——显然是紧张的。
“别用‘您’了，听着别扭。”林淮拿起桌上的菜单，“点菜了吗？”
“还没，等您……等你来。”陆淑雅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林淮抬眼看了看她：“你很紧张？”
“有一点。”陆淑雅老实承认，“其实给你发消息之前，我犹豫了很久。我不知道该不该打扰你，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感谢我什么？”林淮翻着菜单，语气随意。
陆淑雅怔了怔：“温中荣的事，是你做的吧？那些黑料，还有他被公司起诉……今天下午，关艳姐跟我通了电话，她说你是为了帮我。”
林淮抬起头，正对上她认真的眼睛。
“不完全是为了你。”他实话实说，“温中荣惹到我了，仅此而已。”
陆淑雅却摇摇头：“无论如何，结果是他不能再骚扰我了。公司已经正式和他解约，警方也开始调查他之前骚扰其他女艺人的事……林先生，这对我是天大的帮助。”
服务员过来点单，林淮要了些烤串和啤酒。等服务员走后，他才开口：“所以这顿饭就是谢礼？”
“我知道这不够，”陆淑雅急切地说，“但我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些。以后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
“不用。”林淮打断她，“举手之劳，不用放在心上。”
陆淑雅咬住下唇，欲言又止。这时烤串上来了，滋滋冒油的肉串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林淮拿起一串递给陆淑雅：“趁热吃。”
两人开始吃东西，气氛稍微轻松了些。陆淑雅小口小口地咬着肉串，时不时偷瞄林淮一眼。她发现这个男人吃东西的样子很自然，完全没有一些富家子弟那种做作感。
“你常来这种地方？”陆淑雅好奇地问。
“偶尔。”林淮喝了口啤酒，“有时候山珍海味吃多了，反而觉得这种街边摊更有味道。”
陆淑雅笑了，这是今晚她第一次真正放松下来：“我也是。我经常和同学来后海吃烧烤。现在实习之后反而没机会了。”
“成长确实会失去很多自由。”林淮说。
“但得到的机会也更多。”陆淑雅认真地说，“所以我从不后悔。只是……有时候会觉得累，特别是遇到温中荣那种人。”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林淮看着她，发现这个女孩眼中有着超越年龄的坚韧。
“你现在安全了。”他说。
陆淑雅抬头，眼中泛起些许水光：“谢谢你，真的。”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
陆淑雅渐渐放开，讲了些学校的趣事，林淮也简单说了些自己的情况。
当然，隐去了家族背景，只说自己做些投资。
时间不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