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陆淑雅笑了，那是林淮第一次在电话里听到她笑，声音清脆得像风铃，“我会小心的。而且---我到了茶语县，不会马上打扰你的。我会先适应工作，站稳脚跟。我们---就当普通朋友开始，可以吗？”
“我尊重你的选择。”林淮说。
挂断电话后，林淮久久站在原地。
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要这么固执呢？
不撞南墙不回头？
窗外的天色渐暗，茶语县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一周后的早晨，林淮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了紧急电话。
“林县长，出事了！”电话那头是应急管理局局长张建国，声音急促：“金利镇的金利矿业发生冒顶事故，初步估计有二十多名矿工被困井下！”
林淮的心一沉：“什么时候的事？具体情况怎么样？金利镇各项检查，不都是合规的吗？”
“事故发生在大约一小时前。金利镇那边已经启动应急预案，但井下情况复杂，救援难度很大。”张建国说：“楼书记指示，请您立即带领应急、公安、卫健等部门组成工作组，赶赴现场指挥救援。”
“我马上出发。”林淮挂断电话，立刻叫来秘书小陈：“通知应急、公安、卫健、自然资源几个部门的主要负责人，半小时后县政府门口集合，前往金利镇。同时让公安局调集救援队和装备，立即出发，另外---算了，楼明那边应该会联系部队的，让部队帮忙。”
“是！”小陈快步离去。
林淮抓起外套，一边往外走一边拨通电话：“白芊，你那边调集了多少人手？”
县公安局副局长白芊在电话里回答：“已经集结了三十人的救援队，携带生命探测仪、破拆工具等装备，五分钟内可以出发。”
“好，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林淮说：“另外，立刻封锁事故现场，控制矿场负责人和相关管理人员，事故原因调查同步启动。”
“明白。”
下楼时，林淮在电梯里遇到了楼明。
楼明面色凝重，看到林淮，他点了点头：“林县长，情况紧急，辛苦你跑一趟了。我已经向市委、市政府做了初步汇报，市里的救援力量也在调集中。你的任务是现场指挥，不惜一切代价抢救被困人员。”
“明白。”林淮看着楼明：“楼书记不一起去吗？”
楼明叹了口气：“我要坐镇指挥中心，协调各方资源。另外，还要准备应对可能到来的媒体关注。你知道，这种事故一旦处理不好---”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楼明拍了拍林淮的肩膀：“注意安全。井下情况复杂，救援工作一定要科学有序，避免次生灾害。”
林淮点点头，大步走出政府大楼。
这家伙，不在县委大院待着，却跑来县政府？
院子里，几辆公务车已经发动。应急管理局局长张建国、自然资源局局长刘志伟、卫健局局长王芳等人都已到位。林淮扫视一圈，没有多话，直接上了第一辆车。
“出发。”
车队驶出县政府，向金利镇疾驰而去。
不远处，楼明盯着林淮一行人出发的车队，眉头轻轻舒展开来。
上一次！
山体滑坡看天意，没能灭掉你。
这一次，矿场里面你就没那么幸运了。
路上，林淮不停地接打电话，了解最新情况。据金利镇党委书记汇报，事故发生在凌晨五点半左右，当时早班矿工刚刚下井不久。冒顶位置在矿井主巷道中段，塌方量估计有数百立方，完全堵死了巷道。井下通风、通信系统全部中断，具体情况不明。
“矿场负责人呢？”林淮问。
“已经被我们控制起来了。但他说事故发生时自己在办公室，对井下情况不清楚。”
“矿工名单核实了吗？”
“正在核实。但矿场提供的名单可能不全---您知道，有些矿工可能是临时雇佣的。”
林淮的脸色更沉了。这意味着被困人数可能比估计的更多。
一小时后，车队抵达金利镇。镇子不大，依山而建，街道狭窄。越靠近矿场，路况越差，最终车辆只能停在矿场外五百米处。
林淮下车，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
金利矿业矿场建在山坳里，井口处已经聚集了大量人群。被困矿工的家属哭喊着要冲进警戒线，被派出所民警和镇干部勉强拦住。现场一片混乱，哭喊声、争吵声、警笛声混在一起。
矿场负责人王金利正被两名民警看守着，蹲在一旁，脸色惨白。
林淮快步走过去，应急管理局长张建国紧跟其后。
“现在什么情况？”林淮问现场指挥的金利镇镇长。
“林县长！”镇长像是看到了救星，“市里的救援队还没到，我们自己的救援队已经下井了，但进展缓慢。塌方体太大，而且不稳定，不敢贸然开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