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淮心中起疑时,对讲机里传来一组压低的声音:“左侧山坡,两点钟方向,有动静,三人,有武器。”
紧接着,二组也报告:“右侧山坡,十点钟方向,两人,疑似携带长枪。”
来了。
林淮精神一振,但表面依然不动声色。他轻轻敲了敲车窗,这是给车外民警的信号。
司机和警戒民警回到车上,但引擎盖依然开着,做出车辆尚未修好的假象。
又过了五分钟。
突然,左侧山坡上传来一声枪响!
“砰!”
子弹打在押解车前方五米处的地面上,溅起一蓬尘土。
“车里的人听着,把王金利交出来,否则格杀勿论!”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山坡上传来。
林淮拿起车内的扩音器:“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袭击警车是什么罪吗?”
“少废话!我们只要王金利!给你们三分钟,把人放下来,我们保证不伤其他人!”
林淮冷笑:“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右侧山坡上也传来枪声,子弹打在押解车的轮胎上---当然,轮胎是特制的防爆胎,并没有爆裂,但响声足以制造紧张气氛。
车内的“王金利”适当地发出惊恐的叫声。
林淮看了看表,又等了一分钟,才对着扩音器说:“好,我们放人。但你们必须保证不伤害其他人。”
“少耍花样,快放人!”
林淮对司机点点头。司机下车,打开后车门,将“王金利”拉了出来。替身演员很专业,走路踉踉跄跄,一副惊恐万状的样子。
“往前走!别回头!”山坡上的人喊道。
“王金利”朝着路中间走去。就在他走到距离押解车二十米左右时,两侧山坡上突然各冲下来三个人!
左侧三个,右侧三个,一共六人,全部穿着深色衣服,蒙着脸,手持手枪或步枪。他们动作迅速,训练有素,显然不是普通混混。
六人呈扇形包围了“王金利”,其中一人上前,一把扯掉他的头套。
就在头套被扯掉的瞬间,那人愣住了:“不对,这不是王金利!”
几乎同时,林淮按下手中的遥控器。
“砰!砰!砰!”
三颗照明弹腾空而起,将黑风口照得如同白昼!
“警察,放下武器!”四面八方传来吼声,埋伏在矿洞里的民警如神兵天降,从两侧山坡冲下,瞬间将六人反包围。
六名袭击者大惊失色,立刻寻找掩体,但在这开阔地带,根本没有合适的掩体。他们背靠背围成一圈,枪口对着包围上来的民警。
“你们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投降!”林淮从押解车上下来,手持扩音器喊道。
六人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人咬牙道:“中计了!冲出去!”
“砰!砰!砰!”
枪声再次响起,但这次是民警开的警告枪。子弹打在袭击者脚边,尘土飞扬。
“最后一次警告!放下武器!”林淮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
袭击者头目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突然举枪对准了林淮!
就在他扣动扳机的瞬间,一声狙击枪响从远处传来。
“砰!”
子弹精准地打在那人手腕上,手枪应声而飞。袭击者惨叫一声,捂住血流如注的手腕。
其余五人见状,知道大势已去,面面相觑后,陆续放下了武器。
“全部铐起来!”林淮命令道。
民警们一拥而上,将六人制服。林淮走上前,扯掉那头目的面罩,露出一张四十多岁、满脸横肉的脸。
“谁派你们来的?”林淮冷声问道。
那人紧闭着嘴,一言不发。
林淮也不着急,对身边的民警说:“搜身,查身份。”
很快,民警从六人身上搜出了身份证、手机和一些现金。林淮拿起那头的身份证看了一眼:“赵大龙---有意思。”
他记得这个名字,去年县公安局打掉一个涉黑团伙时,这个赵大龙就是主犯之一,但后来因为证据不足被取保候审,案子一直拖着没判。
“赵大龙,你去年那案子还没结呢,现在又持枪袭警、杀人未遂,知道是什么后果吗?”林淮盯着他的眼睛。
赵大龙扭过头,依然不说话。
林淮拿起他的手机,点亮屏幕,需要密码或指纹。他抓起赵大龙的手,强行按在指纹识别处。
手机解锁了。
林淮迅速翻看通话记录和短信。最近的一条短信引起了注意,发信人没有备注,只有一串号码,内容是:“目标在押解车上,车牌xxxxx,路线乡道,凌晨两点出发。务必在路上解决,做成意外,事后重酬。”
发信时间:晚上十一点三十五分。
林淮记下这个号码,递给技术民警:“立刻查这个号码的机主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