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芊不再理会他,带着民警离开了办公室。
走廊里,小陈低声说:“白局,我们会不会太冒进了?楼书记看样子真要告状,如果市里面的怪罪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让他告。”白芊说,“我们按程序办事,没什么好怕的。”
话虽如此,但她的心却揪紧了。
到时候林淮能不能顶住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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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林淮正在县政府办公室接听梅海市市委书记赖伟铜书记的电话。
“林淮,你那边动作不小啊。”赖伟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听不出喜怒。
“赖书记,情况紧急,必须采取果断措施。”林淮简要汇报了昨晚的袭击事件和王金利的供词,“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楼明涉嫌重大职务犯罪,而且企图杀人灭口。”
“证据呢?”
“王金利是直接证人,袭击者赵大龙也已经招供,承认受楼明秘书指使。我们正在追查资金链条和通讯记录。只不过张涛那边,我们虽然让人盯着,却还没采取抓捕行动。”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林淮,你知道楼明在市委那边有人吧?”赖伟铜缓缓说,“常务副市长刘志国,是他老领导。我刚才接到电话,刘市长对茶语县的情况‘很关心’。”
林淮心头一紧:“赖书记,事实很清楚,楼明的问题不是一般性质。如果因为有人打招呼就退缩,那我们怎么向茶语县的老百姓交代?”
“我没说要退缩。”赖伟铜说,“但你要注意方法。楼明年纪毕竟比你大一些,在官场经营多年,根深蒂固。你现在动他,就像挖一棵老树,根须盘根错节,稍有不慎,不仅树挖不倒,自己还可能被绊倒。”
“我明白。”
“明白就好。”赖伟铜顿了顿,“搜查办公室这件事,楼明已经告到市纪委了。纪委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暂时压下了。但不能一直压着,你必须尽快找到确凿证据。”
“是,我正在想办法。”
“还有,王金利的安全要绝对保证。”赖伟铜语气严肃,“他现在是关键证人,如果出什么意外,整个案子就垮了。”
“已经安排好了,二十四小时保护。”
“好。有什么需要市里支持的,及时汇报。”赖伟铜最后说,“林淮,这个案子一定要办成铁案,不留任何尾巴。这不仅关系到茶语县的反腐工作,也关系到全市的政治生态。”
挂了电话,林淮陷入沉思。
赖伟铜说得对,现在必须找到更直接的证据。
王金利的证词很重要,但毕竟是单方面指控。
赵大龙的供词也只能追溯到楼明秘书,要直接咬死楼明,还需要更硬的证据。
录音设备---如果真有,会在哪里呢?
林淮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
如果办公室里没有,那会不会在---
他抓起电话:“白芊,你们回来了吗?”
“刚出县委大楼。”白芊的声音有些低落,“什么都没找到。”
“别灰心。你现在马上回局里,查一下县委大楼的监控,特别是最近一周的。重点看楼明有没有在非工作时间带东西离开办公室。”
“您怀疑他转移了设备?”
“有可能。另外,查一下楼明的家庭住址和常去的地方。如果录音设备不在办公室,可能在其他地方。”
“明白。”
“还有,安排几个人,对县委大楼外围进行监控,特别是楼明办公室窗户对着的那片区域。如果他有隐藏设备,可能会用无线传输,接收端应该不会太远。”
“好的,我马上去办。”
挂了电话,林淮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轻敲桌面。这是一场博弈,双方都在暗中较劲。楼明现在应该已经知道王金利招供了,他会怎么应对?
直接逃跑?不太可能。楼明在茶语县有太多利益牵扯,不会轻易放弃。
销毁证据?这是必然的。但那些证据,藏在哪?
反击?他一定会反击。而且很可能是通过上面的关系施压。
林淮需要预判楼明的每一步棋,才能抢占先机。
一个计划在他心中逐渐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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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县公安局会议室。
林淮听取了各小组的汇报。
技术组已经追踪到赵大龙收到的短信发送IP确实在县委大楼,时间段内只有三台设备在线,其中一台就是张涛的工作电脑。但张涛坚称电脑曾被盗用,自己毫不知情。
资金组查到那二十万定金的境外账户,开户人是赵大龙的一个远房亲戚,但实际操作记录显示,转账指令来自茶语县本地的一个网吧。调取监控发现,操作者戴着帽子和口罩,无法辨认。
“很明显,对方很专业,没有留下直接证据。”白芊总结道,“张涛那边,审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