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明放下手机，长长吐出一口气。
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他付出了太多。
绝不能让一切毁在一个矿老板和一个年轻县长手里。
他打开办公室的暗格，里面放着一个微型硬盘。这里面存着他这些年所有的录音---和各级领导的谈话，和商人的交易，所有不能见光的东西。
本来，这些录音是他自保的手段，是拿捏别人的筹码。但现在，它们成了最大的隐患。
转移？销毁？
楼明犹豫了。这些都是他的护身符，没了它们，他就真的任人宰割了。
先等等看。如果王金利真的全说了，如果林淮真的拿到了什么证据……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就鱼死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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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县公安局指挥中心。
白芊盯着监控屏幕，眼睛有些发涩。她已经看了五个小时的监控录像，试图从海量画面中找到楼明的异常行为。
突然，一个画面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三天前的晚上十点，县委大楼后门的监控。楼明独自一人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这本身不奇怪，但奇怪的是，他没有走向停车场，而是走向了大楼后面的一片小树林。
那片小树林平时很少有人去，里面只有一个废弃的配电房。
楼明在小树林里待了大约二十分钟，出来时，手里的公文包不见了。
白芊立刻调取其他角度的监控，但小树林内部没有摄像头，只能看到楼明进去和出来。
“小陈，把这片区域的卫星地图调出来。”她命令道。
地图显示，小树林面积不大，约两亩左右。除了废弃配电房，还有一些长椅和石凳。配电房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已经停用多年，门窗都用木板钉死了。
“白局，您觉得他把东西藏在那儿了？”小陈问。
“有可能。”白芊说道：“马上安排人，明天一早去检查。但要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要不要请示林局长？”
“现在太晚了，明天一早我亲自汇报。”白芊说，“你们先做好准备，带上设备。”
就在这时，林淮推门进来了。
“还在忙？”他问。
“林局，您怎么来了？”白芊有些意外。
“睡不着，过来看看。”林淮走到监控屏前，“有发现吗？”
白芊把刚才的发现说了一遍。
林淮仔细看着监控画面，沉思片刻：“不要等明天，现在就去。”
“现在？可是---”
“楼明很谨慎，如果他真把东西藏在那里，可能会随时转移。”林淮说道：“而且现在是深夜，行动更隐蔽。”
“但那里是县委大院内部，我们深夜进去，万一被保安发现---”
“我跟你一起去。”林淮说道：“以检查安全隐患的名义。县委大院的安保归县政府行政科管，我可以协调。”
白芊想了想，点头：“好，我马上安排人。”
深夜十二点半，两辆警车悄悄驶入县委大院。林淮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保安没有阻拦。
小树林里很暗，只有远处路灯的微弱光线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民警们打开强光手电，小心地搜索着。
废弃配电房的门窗确实被木板钉死了，但白芊注意到，其中一扇窗户的木板有近期被撬动过的痕迹---钉子松动，木板上还有新鲜划痕。
“打开它。”她说。
民警用工具撬开木板，推开窗户。里面灰尘很厚，到处是蛛网。配电设备已经拆除，只剩下一些水泥基座和管道。
小陈用探测仪扫描整个房间，突然，仪器发出“嘀嘀”的蜂鸣声。
“有信号！微弱，但确实有！”他兴奋地说。
众人循着信号方向找去，最终在一根废弃的通风管道里，发现了一个黑色塑料袋。
白芊戴上手套，小心地取出塑料袋。里面是一个防水盒，打开后，里面赫然是几个微型录音笔和一个移动硬盘。
“找到了！”她激动地说。
林淮接过硬盘，借着灯光看了看：“马上带回局里，技术组连夜分析。注意保密，这个消息绝不能泄露。”
“是！”
回到公安局，技术组立刻对硬盘和录音笔进行数据提取。硬盘被加密了，但县公安局的技术人员水平有限，破解需要时间。
“至少要十个小时。”技术组长说。
“尽快。”林淮说道：“在破解完成前，所有参与今晚行动的人不得离开局里，通讯设备全部上交。这是纪律。”
大家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林淮有自己的考虑。如果硬盘里真有楼明的罪证，那现在是最危险的时候。楼明一旦发现东西丢了，很可能会狗急跳墙。
必须在他察觉之前，把证据固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