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赖伟铜打圆场：“这样，谢组长，您派两个人在这里看材料，需要什么随时调取。复制的话，涉及保密问题，还是谨慎些好。”
谢凌云盯着林淮看了几秒，终于点头：“可以。”
从证据室出来，已经是中午。
调查组被安排在县委招待所住下。赖伟铜要陪他们吃饭，林淮推说局里有事，先回了公安局。
一回到办公室，白芊就跟了进来，关上门。
“林局，那个谢凌云有问题。”她直截了当地说。
“我知道。”林淮站在窗前，眉头紧锁：“他那个点头，不是普通的示意。”
“那我们怎么办？省纪委调查组如果和楼明是一伙的，这案子还怎么查？”
林淮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越是如此，越要查下去。谢凌云敢明目张胆地来，说明楼明背后的人已经急了。他们越急，我们越要稳住。”
“可是他们有省纪委的名义，我们太被动了。”
“省纪委也不是铁板一块。”林淮说道：“谢凌云能来，我们也能找其他渠道。白芊，你马上做两件事。”
“您说。”
“第一，将所有证据材料，特别是录音文件，做三个备份。一个存省公安厅技术处，我亲自联系；一个存最高检举报中心，通过加密渠道；还有一个，存到境外加密服务器，作为最后的保险。”
白芊震惊：“境外服务器？这……会不会违反规定？”
“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林淮说，“我们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私利，是为了把犯罪分子绳之以法。如果谢凌云真的有问题，他可能会想办法销毁证据。我们必须留后手。”
“我明白了。第二件事呢？”
“第二，你秘密调查谢凌云，我会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他们所打听到的一切消息，都会先告诉你，然后你这边整理一下，递交给我。好好打听一下谢凌云的背景、关系网，特别是他和梅海市、和省里哪些领导走得近。”
白芊点头：“好。”
“注意方式，不要暴露意图。”
“明白。”
白芊离开后，林淮拿起手机，拨通了老韩的电话，将这事儿跟老韩说了以后，老韩表示会带团队跟白芊接触。
老韩办事儿，林淮还是很放心的。
解决这一桩事儿之后，林淮想了想，还是决定给老爷子打一个电话过去。
毕竟，这事儿比较复杂，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至少让老爷子那边，派人盯着自己这边，若是出现什么差错？
老爷子那边的人也能够在第一时间插手。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
“小淮，怎么了？”林老爷子轻声问道。
“爷爷。”林淮喊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小淮？怎么突然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爷爷，我这边遇到点麻烦。”林淮简单把情况说了一遍，包括楼明的案子、省纪委调查组的异常。
林老爷子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爷爷？”林淮问。
“小淮，你所做的事儿，我都让人盯着呢，这事儿我可以告诉你两点。”
“第一，谢凌云在省纪委内部不是铁板一块，省纪委副书记郭明辉是中央空降的，你可以想办法把材料递到郭明辉那里。”
“第二，证据要做扎实。特别是那些录音，要找最权威的技术机构鉴定，出具正式报告。只要证据过硬，谁也翻不了案。”
“我明白了，谢谢爷爷。”
“还有，注意安全。”林老爷子的声音严肃起来，“那些人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在茶语县，身边要有可靠的人。需要的话，我从紫禁城给你调两个人过去。”
“暂时不用，我还有分寸。”
挂了电话，林淮心中有了底。
爷爷虽然不能直接插手，但指出的两条路，已经指明了方向。
林淮立即开始行动。
首先，他让技术组将所有录音文件，通过机要渠道送到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这是全国最权威的鉴定机构，出具的报告谁也质疑不了。
其次，他亲自起草了一份报告，详细陈述了楼明案的案情、证据以及省纪委调查组的异常举动。报告通过加密渠道，直接发送给省纪委书记郭明辉。
做完这些，已经是下午三点。
林淮正准备去提审王金利，手机响了。
是赖伟铜。
“林淮，你在哪？”赖伟铜的声音很急。
“在局里，赖书记。”
“马上来县委，谢凌云要开协调会。记住，控制情绪，不要硬顶。”
“好。”
县委小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谢凌云坐在主位，赖伟铜在左，林淮在右。其他调查组成员和县里相关部门负责人分坐两侧。
“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