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女孩，穿着服务员的白衬衫和黑裙子，长发扎成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她低着头，正在用抹布仔细地擦着桌面，动作很认真。
陆淑雅？
林淮愣了一下，她怎么在这里？不是在电视台实习吗？实习结束之后，不是走选调生的路子，然后去茶语县工作嘛？怎么跑出来打工了？
他正要走过去打招呼，突然看到另一个身影靠了过来。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深色西装，手腕上戴着明晃晃的表，一看就是有钱人。他走到陆淑雅身边，笑眯眯地开口：“小姑娘，过来，给我们倒酒。”
陆淑雅抬起头，礼貌地说：“先生，我只是服务员，倒酒有专门的侍酒师。”
“我就让你倒，怎么着？”中年男人的声音大了几分，“我来消费，让你们倒个酒都不行？”
旁边桌上还坐着两个人，都是西装革履，一看就是一起的。其中一个跟着起哄：“就是，小姑娘，给个面子。我们刘总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只要将我们刘总伺候舒服了，你一年在这儿赚多少钱？他分分钟就能转多少钱给你！”
陆淑雅的脸色变了变，但依然保持着礼貌：“先生，真的抱歉，我不会倒酒。我去叫侍酒师过来。”
说着，她转身要走。
中年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别走啊。不会倒酒没关系，坐下来陪我们喝两杯，喝两杯就会了。”
“放手！”陆淑雅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脸色涨红。
“哟，还挺烈。”中年男人笑了，眼睛里闪过一种让人恶心的光，“小姑娘，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刘氏集团的副总，跟你们老板是兄弟。你今天不给我面子，信不信我让你在这干不下去？”
旁边的人也跟着起哄：“刘总，别吓着人家小姑娘。”
“吓她？我这是疼她。”中年男人说着，又伸手去拉陆淑雅。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餐厅经理制服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陆淑雅像是看到了救星：“王经理，这位客人---”
话没说完，王经理已经走到她面前，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餐厅里回荡。
陆淑雅捂着脸，整个人懵了。
“你他妈会不会干活？”王经理指着她的鼻子骂，“刘总是我们餐厅的贵客，让你倒个酒怎么了？给脸不要脸是吧？”
陆淑雅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咬着嘴唇，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王经理，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王经理打断她，“我告诉你，现在立刻给刘总道歉，陪刘总喝两杯，这事就算过去了。要不然，你今天就给我滚蛋！”
中年男人得意洋洋地看着这一幕，眼睛里满是玩味。
旁边那两个人也跟着笑：“王经理，别这么凶嘛，把人家小姑娘吓着了。”
“就是，小姑娘，赶紧给刘总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陆淑雅站在那里，手捂着火辣辣的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她只是一个学生，只是想趁着寒假挣点生活费，怎么就遇到这种事？
她想反抗，想转身就走，可是想到家里等着用钱的妈妈，想到弟弟下学期的学费，她的脚就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步。
“道不道歉？”王经理又吼了一声。
陆淑雅咬着嘴唇，慢慢低下头---
“不用道歉。”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冷冷的，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循声望去。
林淮站在不远处，目光如刀，盯着那个王经理和中年男人。
陆淑雅抬起头，看到林淮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呆住了。
是他？
怎么会是他？
“你谁啊？”王经理皱起眉头，“我们餐厅的事，少管闲事。”
林淮没有理他，径直走到陆淑雅面前。看着她红肿的脸颊，看着她眼眶里的泪水，他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烧起来了。
“疼吗？”他问，声音很轻。
陆淑雅摇头，又点头，然后拼命摇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林淮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
这个动作，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说你他妈谁啊？”王经理冲上来，伸手就要推林淮。
林淮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掌。
“啪！”
这一巴掌，比刚才王经理打陆淑雅的那一巴掌响十倍。
王经理整个人原地转了一圈，然后重重摔在地上，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你---你敢打人？”中年男人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林淮这才转过身，看着中年男人，目光冷得像冰：“刘氏集团副总？叫什么？”
“我---我叫刘志远，怎么了？”中年男人强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