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回到家的时候,夜色已深。
红墙青瓦!
在紫禁城能拥有这样的一座四合院,那不仅仅是财富的象征,也是地位的象征。
院子里的老槐树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林淮穿过垂花门,往正房走去。
正房里还亮着灯。
他推门进去,看到林老爷子正坐在太师椅上看书。老爷子今年八十有三,头发全白,但精神矍铄,腰板挺得笔直。
看到林淮进来,他放下书,脸上露出笑容。
“小淮回来了?”
“爷爷。”林淮走过去,在老爷子身边坐下,“这么晚还没睡?”
“老了,觉少。”老爷子打量着孙子:“瘦了,那边的事儿不好办?”
林淮点点头:“有点麻烦。”
“说说。”
林淮把茶语县的事简单说了一遍---矿难、楼明、谢凌云还有那三个‘神秘人’的会议。老爷子听得很认真,偶尔点点头,偶尔皱皱眉,但始终没有说话。
等林淮说完,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小淮,你知道你这次为什么能活着回来吗?”
林淮一愣。
“不是因为你有背景,也不是因为你是我林振威的孙子。”老爷子看着他,目光深邃,“是因为你做事有底线,有原则。那些人想动你,但找不到下手的理由。你查楼明,是依法依规。你抓谢凌云,是证据确凿。你在明处,他们在暗处。明处的人,只要站得正,暗处的人反而不敢动。”
林淮若有所思。
“但你要记住。”老爷子的声音沉下来,“底线和原则,只能保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那些人现在不动你,是因为你没有威胁到他们的核心利益。一旦你真的查到他们头上,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知道。”林淮说。
“知道就好。”老爷子拍拍他的手,“你爷爷我当年在东北剿匪,也是这么过来的。坏人永远没好人多,但好人只要抱成团,坏人就不敢轻举妄动。你在茶语县,有几个信得过的人?”
“有。”林淮说:“公安局的几个骨干,都信得过。”
“那就好。”老爷子点点头:“用好人,带好队,一步一步来。别着急,也别害怕。林家虽然不是什么权倾朝野的大族,但保自己家的人,还是保得住的。”
林淮心中一暖:“谢谢爷爷。”
“行了,去休息吧。”老爷子摆摆手:“明天不是还要去电视台?早点睡。”
林淮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爷爷,您怎么知道我要去电视台?”
老爷子笑了:“你大姐说的。说你上了春晚,咱家今年过年有节目看了。”
林淮也笑了:“那我得好好表现,不能给林家丢脸。”
“去吧去吧。”
回到自己房间,林淮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正准备躺下,手机突然响了。
是转账提醒。
他点开一看,愣住了。
转账金额,五万元。
什么情况?那五万块不是刘志远赔给陆淑雅的吗?她怎么还给自己了?
他正要打电话过去问,陆淑雅的微信就发过来了。
“林淮哥,睡了吗?”
林淮直接回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那头传来陆淑雅有些紧张的声音:“林淮哥?”
“陆淑雅,那五万块怎么回事?”林淮问,“那是赔给你的,你转给我干嘛?”
“我……”陆淑雅犹豫了一下,“我不能要那个钱。”
“为什么不能要?”
“因为……因为那是你帮我讨回来的。”陆淑雅说,“如果没有你,我不仅拿不到钱,还可能被欺负得更惨。所以那个钱,应该是你的。”
林淮被她这番话说得哭笑不得:“淑雅,你这是什么逻辑?我帮你是因为我应该帮,不是图那个钱。你赶紧收回去。”
“我不收。”陆淑雅倔强地说,“而且,那只是零头。”
“什么零头?”
“我本来想转一百万给你的。”陆淑雅说,“但是银行卡限额了,每天只能转五万。明天我接着转。”
林淮彻底懵了。
一百万?
什么一百万?
林淮沉默了。
这个傻姑娘。
“淑雅,你听我说。”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我帮你,是因为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需要这样。你把钱收回去,好好存着,以后用得上。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就请我吃顿饭,行不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那我明天请你吃饭。”陆淑雅说,“但是钱你必须收。我明天再去银行,把剩下的转给你。”
“陆淑雅!”
“林淮哥,你听我说。”陆淑雅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起来,“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