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拿着画，四个人走出聚宝斋。
阳光照在琉璃厂的青石板路上，把积雪映得闪闪发光。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过年的气氛还很浓。
林嫣伸了个懒腰，笑着说：“终于买到了，这下秦爷爷肯定高兴。”
林苒也点点头：“这幅画确实不错，虽然是宋摹本，但画工精湛，保存完好，送给秦老爷子正合适。”
秦心语挽着林淮的胳膊，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林淮哥哥，谢谢你。”
林淮低头看她，笑着说：“谢什么，应该的。”
四个人说说笑笑，往停车场方向走。
走了几步，林淮突然感觉到什么，眉头微微一皱。
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看了一眼。
街角处，一个身影正站在那里，一双眼睛阴鸷地盯着他们。
宋知青。
他没有走远，而是躲在暗处，用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眼神看着这边。
林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人，刚才道了歉，现在又用这种眼神看过来，显然是不打算善罢甘休。
林淮心里迅速盘算着。
宋知青这种人，他见得太多了。仗着家里有点钱，在外面横行霸道，吃了亏就记恨在心，一定要找机会报复。这种人最麻烦，因为他们不讲规矩，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林淮根本不在乎。但现在身边还有秦心语，还有大姐二姐。万一这个人暗中使坏，对她们不利……
林淮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快速给赵虎发了一条消息。
“宋知青还在附近盯着，你盯着他，如果他敢动手，直接废了。”
消息刚发出去，林淮还没来得及收起手机，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脸色沉了下来。
宋知青带着一群人，正浩浩荡荡地往这边冲过来。
至少几十个，乌压压的一片，把整条街都堵住了。这些人穿着五花八门，有的染着黄毛，有的戴着大金链子，一看就是街头的小混混。他们手里拿着棍棒、钢管，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
“就是那个小子！”
“妈的，敢惹宋少，今天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冲啊！”
街上的人群惊呼着四散躲避，店铺纷纷关门，原本热闹的古玩街瞬间乱成一团。
林淮迅速把秦心语拉到身后，林苒和林嫣也被他护住。
“站我后面。”他沉声说。
秦心语毕竟是军人出身，再加上身手很好，倒是没将眼前这一帮小混混放在眼里。林苒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只是轻轻皱了皱眉，没有任何慌乱。
林嫣的脾气火爆一些，直接跳出来，破口大骂：“这帮王八蛋，还敢来？”
宋知青带着人冲到林淮面前，在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他喘着粗气，脸上带着狰狞的笑。
“跑啊？怎么不跑了？”他得意洋洋地说，“刚才不是挺牛逼的吗？叫赵虎来啊？叫他来啊！”
他身后的混混们跟着起哄，挥舞着手中的棍棒。
“来啊，叫啊！”
“赵虎能一直守在你们身边不成？老子现在有那么多人，你们想怎么死？”
“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林淮看着他们，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几十个人。
看着挺吓人。
但林淮什么场面没见过？在茶语县，他面对过更凶残的矿霸，面对过楼明派来的杀手，面对过那些想置他于死地的人。这些人，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宋知青。”他开口，声音很平静，“我刚才放你一马，你怎么就不知道珍惜？”
宋知青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放我一马？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他指着林淮，对身后的人说，“兄弟们，听到没有？他说放我一马！哈哈哈！”
混混们也跟着笑，笑声刺耳。
宋知青笑够了，走上前一步，目光落在林嫣身上。
“刚才那个巴掌，我记着呢。”他说，伸手就要去摸林嫣的脸，“美女，打人是要还的，你知道吗？”
林嫣眼睛一瞪，二话不说，扬手又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比刚才还响，结结实实扇在宋知青脸上。
宋知青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脸，眼睛瞪得溜圆。
“你他妈敢打我？”
林嫣冷笑：“打你怎么了？再敢伸手，老娘废了你！”
宋知青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捂着火辣辣的脸，看着林嫣，又看看林淮，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好，好，好！”他咬牙切齿地说，“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后退一步，一挥手：“兄弟们，上！男的往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