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死了吗？
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淮看着他，看着他的惊恐，看着他抽搐的身体，嘴角微微上扬。
他弯下腰，凑到宋建国耳边，轻声说：“宋老板，听说你派人给我下毒？挺有想法啊。”
宋建国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林淮继续说：“可惜啊，你派去的人，现在是我的人了。”
宋建国看向柳如烟，眼中满是恨意。
柳如烟对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反而微微一笑。
那笑容，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宋建国心里。
“你---你---”他拼命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
林淮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宋老板，你儿子挺孝顺的。为了一个女人，把你打成这样。你说，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你那张老脸往哪搁？”
宋建国的手开始颤抖，想抬起来，却抬不动。
林淮笑了。
“别费劲了。医生说了，你这辈子，就这样了。瘫在床上，话都说不利索。你那些钱，你那些女人，你那些生意---都没你什么事了，还有你老婆，你以为她就是好人吗？她在外面养小白脸的事儿，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宋建国胸口不断地起伏着，心电监测仪不停的发出“嘀嘀嘀”的声音。
只是，宋建国想说什么，却有气无力，连说话都是一种奢侈。
他的眼神之中有恨！
也有后悔。
为什么非要派柳如烟去对付林淮？
人家可是林家的人呀？
是自己这种人能对付的吗？
现在倒好，反倒是让自己家破人亡了呀！
如果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宋建国怎么也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选择。
林淮转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宋建国一眼。
“宋老板，好好养病。有空我再来看你。”
说完，他推门出去。
柳如烟跟在他身后，也走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宋建国一个人。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眼泪，慢慢从眼角滑下来。
走廊里，林淮靠在墙上，点燃一支烟。
柳如烟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林少，您真坏。”
林淮吐出一口烟，笑了。
“坏？我哪儿坏了？”
柳如烟摇摇头，不说话。
林淮看着她，突然问：“柳秘书，你后悔吗？”
柳如烟愣了一下：“后悔什么？”
“帮我对付宋建国。”林淮淡淡的说道：“毕竟，你也跟了他那么长的时间了。”
柳如烟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林少，您错了。他不是养我，是用我。给我工资，让我干活，天经地义。但拿我家人威胁我，让我去对付你---那不是养，那是逼，而且万一我真的杀了你，你以为我真的能够得到他的庇护吗？那时候等待我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她看着林淮，目光认真。
“我没什么后悔的，宋建国这种人，活该。”
林淮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行，你是个聪明人。”
他把烟头按灭在垃圾桶上，转身往电梯走，柳如烟的确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女孩子。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
“对了，那一千万，宋建国应该还没来得及给你吧？”
柳如烟点点头。
林淮想了想，说：“这样，你找个机会，从宋家弄点东西出来。房产证，股权书，银行存款什么的。宋建国这辈子是完了，但他那些钱，不能便宜了别人，现在他的老婆应该还忙着处理宋知青的事儿，这是你下手的最佳时机。”
柳如烟的眼睛亮了。
“林少，您的意思是---”
林淮笑了笑，没说话，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柳如烟站在原地，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这个男人，真是---
她想了想，掏出手机，给律师打了个电话。
“李律师，我是柳如烟。宋总这边出了点事，有些法律问题需要咨询。您明天有空吗？”
挂了电话，她看着电梯的方向，笑了。
林淮说得对。
宋建国那些钱，不能便宜了别人。
第二天，整个紫禁城都知道了宋家的事。
宋建国被儿子打成重伤，终身瘫痪。宋知青因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等待他的将是漫长的牢狱生涯。
宋建国的老婆齐继芳，在得知消息后，当场晕了过去。醒来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律师，准备和宋建国离婚，顺便分割财产。
至于柳如烟---
她成了宋家公司的新任总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