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和秦心语直接离开了金玉堂，消失在午后的车流中。
金玉堂门口，钱志豪还跪在地上，看着那辆车远去，眼中的恐惧慢慢变成了怨恨。
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少爷，您没事吧？”一个跟班小心翼翼地问。
钱志豪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你他妈瞎啊？老子都跪地上了，你说有没有事？”
这他妈不叫有事儿？这完全叫尊严扫地了，这事儿若是传出去，之后还怎么混？
跟班捂着脸，不敢吭声。
钱志豪咬着牙，看着林淮离开的方向，眼中满是怒火。
秦心语是秦家的人，他惹不起。但是那个男的---那个一直站在秦心语身边、从头到尾都没把他放在眼里的男的---他算什么东西？
不就是个小白脸吗？
仗着有女人罩着，就敢跟他钱大少叫板？
“去查。”他阴沉沉地说：“查查那个男的是什么来路。”
跟班连忙点头：“是，少爷。”
钱志豪转身，上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老子就不信了，在紫禁城这一亩三分地上，还能有人比老子更横？”
林淮和秦心语离开金玉堂后，直接去了秦家。
秦家老宅在紫禁城西边，也是一处闹中取静的院子。青砖灰瓦，古树参天，门口两只石狮子蹲着，威严而内敛。
车子停在门口，林淮提着那块玉，和秦心语一起走进去。
院子里，秦老爷子正坐在藤椅上晒太阳。看到林淮进来，他眼睛一亮，笑呵呵地站起来。
“小淮来了？”
林淮快步上前，扶住老爷子：“秦爷爷，您快坐，别起来。”
秦老爷子摆摆手：“没事没事，我这把老骨头还硬朗着呢。”
他看向林淮手里的盒子，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林淮打开盒子，露出那块和田玉籽料。
“秦爷爷，给您挑的小礼物。您看看喜不喜欢？”
秦老爷子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拿起那块玉，在阳光下仔细端详。温润的质地，天然的山峰形状，还有那一抹洒金皮色，让老爷子爱不释手。
“好玉！好玉啊！”他连声赞叹：“这油性，这细度，绝对是羊脂级别的。关键是这天然的形状，一峰独秀，寓意好，意境也好。小淮，你有心了。”
林淮笑着说：“秦爷爷喜欢就好。”
秦老爷子拉着他的手，让他坐下。
“来，陪我聊聊。心语她爸妈今天不在，有任务，只能跟你们视频了。”
正说着，秦心语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屏幕上出现了秦父秦母的脸。
“爸，妈。”秦心语把手机递给林淮。
林淮接过手机，恭敬地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秦父是个儒雅的中年人，戴着眼镜，笑容温和：“小淮，本来想当面聊聊的，临时有任务，实在走不开。”
秦母在一旁笑着说：“小淮，心语这丫头没给你添麻烦吧？”
林淮连忙说：“没有没有，心语特别好。”
秦母笑得眼睛都弯了：“那就好，那就好。”
几个人聊了一会儿家常，秦父秦母又叮嘱了几句，才挂了视频。
秦老爷子坐在一旁，看着林淮和秦心语，越看越满意。
“小淮。”他突然开口。
林淮看向他：“秦爷爷？”
秦老爷子笑呵呵地说：“你们俩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林淮愣住了。
秦心语的脸一下子红了。
“爷爷！您说什么呢！”
秦老爷子一脸无辜：“我说错了吗？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这么好，早点要个孩子，趁我还能动，还能帮你们带带。”
秦心语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淮也有些窘迫，但还是笑着说：“秦爷爷，这事儿不急。我和心语现在都在茶语县工作，先把工作做好再说。我们两个人在一个地方，现在谈恋爱都属于偷偷摸摸的，不能光明正大的，要不然那属于违规。我们若是结婚了，那总有一个要调离原单位，不能形成直接的上下级关系。”
秦老爷子点点头，又摇摇头。
“工作是要紧，但孩子也要紧。心语是县长，你是副县长，你们俩在那边互相照应，我也放心。不过啊，工作再忙，也得顾着点自己。”
林淮认真地说：“秦爷爷放心，我会照顾好心语的。”
秦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
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林淮看了看时间，起身告辞。
秦心语送他出门。
门口，林淮握着她的手，轻声说：“回去吧，外面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