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和白芊在清源镇待到下午五点半,才开车往回走。
车子驶出清源镇,林淮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个越来越远的山门,心里还有些感慨。那些老百姓的笑脸,那些发自肺腑的感谢,让他觉得这半年多的奔波都值了。
白芊坐在副驾驶,歪着头看着他。
“林局,舍不得?”
林淮收回目光,笑了笑:“不是舍不得,是高兴。看到那个地方真能起来,看到那些老百姓真能过上好日子,高兴。”
白芊点点头,两人开始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到公安局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院子里空荡荡的,大伙儿都下班了。
只有几个值班的民警在门卫室聊天,看到林淮的车进来,连忙站起来打招呼。
林淮停好车,和白芊一起走下车。
夕阳西斜,把整个公安局大院染成金黄色。
林淮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白芊,突然笑了:“要不,咱们去吃点东西?”
白芊愣了一下,随即心跳漏了一拍。
她等这句话,不知道等了多久。工作上还是那样配合默契,但私下里,林淮总是保持着距离。白芊知道林淮的女朋友是秦心语,又有那么多红颜知己,她从来不敢奢求什么。
可是……
可是她还是希望,林淮能偶尔想起她。
能偶尔,在乎她一下。
“好---好啊。”白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问道:“去哪儿吃?”
林淮想了想:“我知道有家烧烤摊,味道不错。就是环境差点,路边的那种。”
白芊笑了:“路边摊挺好,我就喜欢路边摊。”
两个人上了车,林淮发动引擎,往城西开去。
白芊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街景,心里却想着别的事。
吃饭……
吃完饭以后……
她的脸有些微微发烫。
林淮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专注地开着车。
车子穿过几条街道,停在一个巷子口。
巷子里灯火通明,各种小吃摊一字排开,烧烤的香味飘得老远。食客们三三两两坐在矮凳上,喝着啤酒,吃着烤串,聊着天。
林淮带着白芊走到一家烧烤摊前,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看到林淮,眼睛一亮。
“小林来了?好久不见啊!”
林淮笑着打招呼:“张姐,生意还是这么好。”
“托您的福。”张姐麻利地拿来菜单。
林淮看着单子:“先来二十个羊肉串,十个鸡翅,两个烤茄子,一条烤鱼,再来几瓶饮料。”
张姐应了一声,转身去忙了。
白芊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嘴角带着笑意。
“林局,您常来这儿?”
林淮点点头:“以前在清源镇的时候,周末回县城,偶尔会来。后来调到局里,忙了,来得少了。”
白芊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一刻很美好。
没有案卷,没有会议,没有那些烦心的人和事。
就他们两个,坐在路边摊,等着吃烧烤。
羊肉串很快端上来,热气腾腾的,撒满了孜然和辣椒面,林淮拿起一串递给白芊。
“尝尝,张姐的手艺,绝对正宗。”
白芊接过来,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嗯!好吃!”
林淮笑了,自己也拿起一串,大口吃起来。
两个人边吃边聊,气氛很轻松。白芊说了些局里的趣事,林淮讲了清源镇的往事。
正吃着,隔壁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林淮抬头看去。
隔壁桌坐着三个男人,都光着膀子,身上纹着乱七八糟的纹身,一看就是混社会的。他们对面站着一个年轻的女服务员,端着托盘,脸色发白。
一个光头男人站起来,一把抓住女服务员的手腕。
“小妹妹,别走啊,陪哥几个喝两杯。”
女服务员挣扎着:“先生,您放开我,我还要干活……”
“干活?干什么活?”光头男人笑着,露出一口黄牙:“陪我们喝酒也是干活,来,坐下。”
另外两个男人也跟着起哄。
“对对对,坐下喝两杯。”
“放心,喝完了给钱,不少你的。”
女服务员急得快哭了,拼命挣扎,但手腕被攥得死死的,根本挣不开。
旁边几桌的食客纷纷侧目,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烧烤摊的张姐跑过来,赔着笑脸说好话。
“几位老板,这孩子年纪小,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见识。来,我给你们加几个菜,算我的。”
光头男人瞪她一眼:“滚一边去!没你的事!”
张姐被他一推,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林淮的眉头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