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弹。”
林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九毫米手枪弹。
这是军警常用的口径。
凶手有枪，而且是制式手枪。
“查一下弹道，看能不能查出是什么枪。”
法医点点头。
林淮又看了看其他几具尸体，每一具都差不多，都是近距离射杀，都是胸口中弹。
他站起来，看向老周。
“查清楚他们的身份了吗？”
老周摇摇头：“正在查，身上没有身份证，指纹比对也需要时间。”
林淮点点头，走出厂房。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但他心里却一片阴霾。
六条人命。
在茶语县这种地方，这是惊天大案。
如果不尽快破案，社会影响会很坏。林淮这个公安局长，压力会很大。
更关键的是，这个案子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白芊。
“林局，我刚听说城西出了大案，我现在过去。”
林淮回应道：“好。你过来吧。”
挂了电话，他看着远处那些忙碌的民警，深吸一口气。
现场的法医还在忙碌，林淮站在厂房外面，眉头紧锁。
六条人命。
九毫米手枪弹。
这个案子，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叮铃铃---
正想着，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黄品浩。
林淮的眼睛眯了一下。
这个电话，来得够快的。
林淮将电话接通，古井无波，淡淡的道：“黄书记。”
“林县长啊。”黄品浩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贯的温和：“听说咱茶语县出了大案，死了六个人？我刚接到报告，情况属实吗？”
林淮沉吟片刻，还是说道：“属实。六名男性，都是中枪身亡。现场正在勘查，死者身份还在核实。”
黄品浩沉默了一秒，然后问：“大概多久能破案？”
林淮心里冷笑一声。
多久能破案？
这才刚发现尸体，连死者身份都没搞清楚，就问多久能破案？
这个黄品浩，是真不懂刑侦，还是另有所图？
“黄书记，现在情况还不明朗。”林淮想了想，道：“等法医勘查完，查清楚死者身份，才能确定侦查方向。破案时间，现在不好说。”
黄品浩又沉默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林县长，我知道这个案子难办。但你也知道，六条人命，这在茶语县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市里、省里肯定都会关注。你这个公安局长，压力不小啊。”
林淮淡淡的道：“我知道。黄书记放心，我会全力以赴。”
“好，好。”黄品浩道：“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县委全力支持你。”
挂了电话，林淮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个黄品浩，嘴上说得好听，心里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他想了想，掏出手机，给蝎子打了个电话。
蝎子接得很快：“林少？”
“蝎子，你和黑子在哪儿？”
“在县城，刚吃完早饭。林少，有事？”
林淮压低声音：“城西出了命案，死了六个人，有枪。你们两个，从现在开始，二十四小时跟着我。不要离太远，也不要让人发现。”
蝎子的声音严肃起来：“明白。林少，您是担心……”
林淮打断他：“小心点总没错。老韩不在，你们俩就是我最后的保障。”
“是。”
挂了电话，林淮看向远处那些忙碌的民警，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蝎子和黑子是他从紫禁城带来的人，身手了得，绝对忠诚。有他们在暗处保护，就算真有人冲他来，也能应付一阵。
至于黄品浩那边……
不管他打什么主意，自己都得多个心眼。
正想着，老周跑过来。
“林局，查到了！死者的身份！”
林淮精神一振：“说。”
老周喘了口气，递过来一份资料。
“六个人，都是边境那边的人。最大的五十三，最小的三十一。三个人有前科，都是走私。另外三个虽然没有案底，但跟他们几个常年混在一起，应该也是一伙的。”
林淮接过资料，快速浏览了一遍。
边境。
走私。
六个人，死在茶语县。
他抬起头，看向老周。
“初步判断呢？”
老周压低声音：“法医那边初步判断，可能是内讧。六个人，都是近距离射杀，没有挣扎的痕迹。凶手应该是他们认识的人，趁他们不注意突然动手。而且杀人之后，凶手还有时间清理现场，带走弹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