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竹竿的中年男人,脸上坑坑洼洼,一双眼睛像毒蛇一样。右边坐着刀疤刘,脸上那道从眼角到嘴角的刀疤在灯光下格外狰狞。
“来,两位兄弟,干了这杯。”麻三举起酒杯。
阿贵和刀疤刘也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麻三放下杯子,看着他们。
“那个姓林的,你们听说了吧?”
阿贵点点头。
“听说了。断指那小子,栽了。”
刀疤刘冷笑一声。
“断指算什么东西?一个小角色罢了。栽了就栽了,有什么了不起?”
麻三看着他,笑了。
“刀疤刘,你别小看那个姓林的。他刚来几天,就收了阴三,端了断指。这不是运气,是本事。”
刀疤刘哼了一声。
“有本事怎么了?他再厉害,也就三个人。咱们三家联手,一百多号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阿贵也点头。
“三哥,你约我们来,就是想商量怎么对付那个姓林的?”
麻三点点头。
“对。那个姓林的,放话要把咱们连根拔起。咱们要是不联手,早晚被他一个个收拾了。”
刀疤刘一拍桌子。
“那就干他娘的!咱们三家联手,直接杀到县城去,把那姓林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麻三摆摆手。
“不急。县城有公安局,硬闯不行。得想个办法,把他引出来。”
阿贵眯着眼睛,缓缓说:“引出来?他现在不就是出来了吗?”
麻三一愣。
“什么意思?”
阿贵看着帐篷外面,嘴角勾起一个阴森的笑。
“三哥,你听听,外面什么声音?”
麻三竖起耳朵。
安静。
太安静了。
连虫鸣都没有。
他的脸色变了。
“不好!”
话音刚落,帐篷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剧烈的枪声。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在夜空中炸开,伴随着惨叫声和惊呼声。
麻三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起桌上的枪。
“有人偷袭!”
阿贵和刀疤刘也跳起来,掏出家伙。
帐篷外面已经乱成一团。
林淮带着蝎子和黑子,从密林里冲出来,像三把尖刀,直插营地中央。
麻三的人反应过来,想拦住他们,但根本不是对手。
蝎子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手里的匕首在夜色中闪着寒光。每次出手,就有一个敌人倒下。不是手腕被割,就是大腿被刺,惨叫声不绝于耳。
黑子更是凶猛,一拳砸在一个人的脸上,那人直接飞出去,砸翻了后面两个。又一脚踹在另一个人的胸口,那人倒飞出去,撞在树上,当场晕了过去。
林淮没有动手,只是跟在两人身后,目光死死盯着那顶最大的帐篷。
麻三,就在里面。
四面八方,突然响起更加密集的枪声。
黎元风带着人从正面冲进来,老吴带着人从左面包抄。五六十个警察,荷枪实弹,从两个方向同时杀出。
麻三的人虽然多,但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有的刚拿起枪,就被击倒。有的想跑,被后面的人堵住。有的干脆跪在地上,双手抱头,不敢动弹。
不到十分钟,一百多号人,倒下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全被堵在营地中央。
麻三站在帐篷门口,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
他猛地举起枪,对准林淮。
“姓林的,老子打死你!”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已经冲到他面前。
蝎子的速度快得像一阵风,麻三还没扣动扳机,手腕就被抓住。蝎子一拧一推,麻三惨叫一声,手里的枪掉在地上。紧接着,膝盖弯被踹了一脚,麻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黑子也冲了过来,一脚踢开想冲过来救人的两个手下,站在蝎子旁边。
林淮慢慢走过来,站在麻三面前。
麻三抬起头,看着他。
那张脸,比照片上年轻,比传说中平静。
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冰。
“你就是林淮?”
林淮点点头。
“麻三,久仰。”
麻三挣扎着想站起来,被蝎子按住。
“姓林的,你他妈玩阴的!”
林淮笑了。
“阴的?你们三家在这里商量怎么杀我,我提前来,叫阴的?”
麻三被噎住了。
林淮蹲下来,看着他。
“麻三,你知道断指现在什么样子吗?”
麻三的脸色变了变。
林淮继续说:“他被我绑在树上,打了半个小时,打得他亲妈都认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