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
他转过身，看着麻三。
“麻三，你今天说的这些，我会去查。如果查出来你说的是假话——”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麻三连忙说：“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林淮点点头，对蝎子说：“带下去。”
蝎子和黑子把麻三拖走了。
林淮站在审讯室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出门，往另一间审讯室走去。
阿贵在里面。
阿贵比麻三瘦，瘦得像根竹竿，脸上坑坑洼洼，一双眼睛像毒蛇一样。他被铐在椅子上，看到林淮进来，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林淮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
“阿贵，咱们聊聊？”
阿贵咽了口唾沫，没说话。
林淮也不着急，只是看着他。
阿贵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终于忍不住开口。
“林局长，您想问什么？”
林淮说：“你的人蛇生意，谁在背后支持？”
阿贵的脸色变了。
“没……没有人……”
林淮点点头，站起来。
“黑子。”
黑子上前一步。
阿贵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说！我说！”
他喘着粗气，快速说：“是通达劳务！省城的一家公司！他们提供资金，帮我打通关系，我给他们分成！每次有人过来，都是他们安排接应！”
林淮重新坐下。
“那个公司，联系人是谁？”
阿贵摇头。
“不知道。每次都是他们派人来。只有一个电话，紧急的时候才能打。”
林淮记下那个号码。
又问了几句，阿贵把知道的都说了。
跟麻三说的差不多，只是细节不同。
林淮站起来，走向最后一间审讯室。
刀疤刘在里面。
这个人，脸上那道长长的刀疤，在灯光下格外狰狞。他被铐在椅子上，看到林淮进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恢复了凶狠。
林淮在他对面坐下。
“刀疤刘，听说你是黄老板的人？”
刀疤刘的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
林淮笑了。
“麻三说的。”
刀疤刘的脸一下子白了。
“那个王八蛋……”
林淮打断他。
“刀疤刘，你跟着黄老板多久了？”
刀疤刘咬着牙，不说话。
林淮看着他，目光平静。
“刀疤刘，你知道你现在什么处境吗？”
刀疤刘不说话。
林淮继续说：“麻三招了，阿贵也招了。他们把所有事都说了。你猜，你那个黄老板，会不会将你当成弃子？”
刀疤刘的脸色变了几变。
林淮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刀疤刘，我给你一个机会。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可以向法院求情，给你减刑。”
刀疤刘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缓缓开口。
“黄老板……真名叫什么我不知道。只知道他在省城很有势力，跟很多大人物都有关系。他让我在昆曼县盯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报告。特别是省里来的人，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还有呢？”
刀疤刘犹豫了一下，低声说：“他让我盯着麻三他们几个，看他们有没有二心。如果有，就……就除掉。”
林淮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个黄老板，不光是盯着外面，还在盯着里面。
他要把整个昆曼县的地下世界，都控制在手里。
“你知道那个金源贸易和通达劳务吗？”
刀疤刘点点头。
“知道。那是黄老板下面的公司。金源管粉面生意，通达管人蛇买卖。两家公司平时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做各自的。”
林淮又问：“还有别的公司吗？”
刀疤刘想了想。
“好像还有一家，叫什么……‘远洋实业’。专门做电诈的，在境外有个园区。那边的人，是另一拨，跟麻三他们没来往。”
林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粉面，人蛇，电诈。
三家公司，三条线。
井水不犯河水，但背后都是同一个人---黄老板。
这个人的手，伸得可真长。
林淮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快开始了。
但他知道，昆曼县的黑暗，才刚刚被揭开一角。
那些藏在幕后的公司，那些躲在省城的大人物，那个神秘的黄老板——
这些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