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个得意的笑。“你追啊,怎么不追了?”
蝎子站在巷子中间,看着他,没有说话。身后传来脚步声,黑子从巷子口冲进来,林淮跟在后面。三个人被夹在中间---前面是连帽衫男子和他身后那七八个人,后面又涌进来十几个人,把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巷子两头都被人堵住了,黑压压的人头,明晃晃的家伙,把这条窄巷塞得像一罐沙丁鱼。
连帽衫男子往后退了几步,退到那些人中间,这才转过身,面对着林淮。他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张年轻的脸,二十七八岁,尖下巴,薄嘴唇,眼睛细长,像两把没开刃的刀。
“林局长,就你们三个人?”
林淮看着他,没有说话,目光扫过巷子两头那些人---前面七八个,后面十来个,加起来二十多号人。钢管在墙上敲出当当当的声音,砍刀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冷光。
连帽衫男子从口袋里掏出那部手机,在林淮面前晃了晃。“林局长,你们来得正好。我正愁怎么回去交差呢,你们自己送上门来,现在就将你们解决了,能省了我不少事。”
他话音未落,身后那七八个人已经冲上来了。钢管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声响,砍刀劈下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冷风。蝎子没有退,他迎着最前面那个人冲上去。钢管砸下来的时候,他侧身一让,钢管擦着他的耳朵过去,砸在旁边的墙上,砖屑飞溅。蝎子没有给那人第二次机会,一拳砸在他脸上,那人惨叫一声,仰面倒下,鼻血飙出来,在昏暗的光线里画出一道弧线。
黑子那边更猛。他没有躲,直接迎上去,一把抓住劈下来的砍刀刀背,顺势一拧,那人手腕吃痛,砍刀脱手。黑子接住刀,反手一刀背砸在另一个人肩膀上,那人闷哼一声,跪在地上,肩膀塌下去,显然骨头断了。他扔了刀,一拳砸在第三个人脸上,那人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两个人。
林淮没有动。他站在巷子中间,看着前面那些还在犹豫要不要冲上来的人。那个拿猎枪的家伙站在最后面,枪口一直在晃,瞄不准,也不敢瞄。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发白,但始终没有扣下去。
“开枪啊。”林淮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你不是想回去交差吗?”
那人的手抖得更厉害了。枪口从林淮胸口移到脸上,又从脸上移到胸口,就是定不下来。
他身后有人推了他一把。“开枪!打死他!”
他咬了咬牙,把枪端稳了,对准林淮的胸口。
蝎子从侧面冲过来,一脚踢在枪管上。
“砰---”
枪响了,子弹打偏了,打在巷子一侧的墙上,砖块碎裂,粉尘飞扬。那人被踢得往后退了好几步,猎枪脱手,掉在地上。蝎子没有给他捡枪的机会,一个肘击砸在他脸上,那人白眼一翻,软软地倒下去。
巷子后面那十几个人看到这阵势,腿都软了。
有人往后退了一步,又有人往后退了一步。他们互相看着,都想跑,又不敢第一个跑。黑子转过身,看着他们。那些人被他看了一眼,又往后退了几步,有人手里的钢管“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砸在自己的脚上都没感觉到疼。
连帽衫男子站在人群中间,脸色铁青。没想到,二十多个人,拿着家伙,围着三个人,不到五分钟就倒了七八个。他更没想到,那三个人连口气都没喘。
“上啊,都他妈上啊!”连帽衫吼道,但没有人动了。那十几个人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了一样,脚底像生了根,一步都迈不出去。
连帽衫男子咬了咬牙,从腰间拔出一把弹簧刀,刀刃弹出来,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寒光。
他握紧刀柄,朝林淮冲过来。
他的速度很快,刀尖直刺林淮的胸口。
林淮侧身,刀尖擦着衣服过去,他抓住连帽衫男子握刀的手腕,一拧。连帽衫男子惨叫一声,手腕脱臼,弹簧刀掉在地上。
林淮顺势一脚踹在他膝盖弯上,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坑坑洼洼的地面上,疼得龇牙咧嘴。
林淮低头看着他,笑着问道:“谁让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