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
汪腾睁开眼睛，往窗外看了一眼。后面那辆车的车灯很亮，刺得他眯起了眼睛。他没有在意，又闭上了眼睛。
那辆车没有减速。
“砰---”
巨大的撞击声在夜空中炸开。
汪腾的身体猛地往前冲，额头撞在前排座椅的头枕上，眼前一阵发黑。车子失控了，往左偏，又往右偏，轮胎在路面上发出刺耳的尖叫。司机拼命打方向，但已经来不及了，车子冲破了路边的护栏，往下坠。
下面是江。
昆曼县的母亲河，从北边的深山里流出来，穿过整个县城，一路向南。水很深，很急，在夜色中像一条黑色的巨蟒，张开了嘴，等着猎物自己掉进去。
“轰---”
水花溅起来，很高，在黑暗中像一朵盛开的黑色花朵。
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车子沉下去了，车灯在水下亮了几秒，然后灭了。气泡从水底冒上来，一串一串的，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很快也散了。
蝎子的车停在路边。他推开车门，冲下去，跑到护栏边。下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他掏出手机，手电筒的光照下去，照在江面上，照出那些还在扩散的涟漪。没有车，没有人，什么都没有。
他拨通了林淮的号码。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老大，出事了。汪腾的车被一辆货车撞了，冲进了江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人救上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