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安穗一脸认真的看着林淮,说道:“我只知道,有些人来找我叔叔的时候,样子很恭敬,称呼我叔叔为‘先生’,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林淮的眉头皱了一下,淡淡的问道:“还有呢?”
汪安穗一脸苦笑,说道:“林局长,我只不过是在县医院上班的一名护士而已,我哪里能知道那么多?要不是我叔叔从小养我长大,供我读书,我也不能成为一名护士,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报恩。”
林淮冲着汪安穗摆了摆手,另外两个女警察直接走到汪安穗的身边,一左一右的架着她,将她带上了警车。
如果汪腾就是真正的先生,那这儿应就是他的大本营。
至少得搜到一些证明汪腾身份的东西才行,要不然谁都可以说他是‘先生’了?
不过汪腾能够想出狸猫换太子这样的计谋,而且还能成功,应该有几分‘先生’的风范,至少也不是籍籍无名之辈了。
林淮直接下令,仔细搜查曼语别墅。
民警和特警,几乎将整栋楼翻了个底朝天,从地下室到阁楼,从卧室到储物间,每一间房间都没有放过。
二楼的主卧室里,窗帘还是拉着的,床头那盏墨绿色灯罩的台灯还亮着,床上的被子掀开着,枕头上有一个人形的凹痕,还留着余温。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还没喝完的茶,茶已经凉了,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衣柜的门开着,里面挂着几件深色的夹克和衬衫,都是老年人的款式,颜色素净,质地普通。
衣柜最底层有一个保险箱,嵌在墙壁里,特警叫来了技术人员,花了好一会儿才打开。
保险箱里东西不多。
几摞现金,用橡皮筋扎着,橡皮筋已经老化,一碰就断。
几本存折,开户名不是汪腾,是一个叫“刘志刚”的名字。
一本护照,照片是汪腾的,名字是“陈永强”。
还有一枚戒指。
黑子把戒指从保险箱里拿出来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
银色的,做工精细,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把戒指翻过来,对着光看内侧---刻着一个极小的字,笔画很细,但能辨认出来。“黄”。
黑子的眼睛眯了一下,把戒指收好,继续翻保险箱里的东西。
在最底层,他找到了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封口,里面装着几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他认识---方某、刘某、钟某,省城那三个人。
方某站在左边,穿着一件深灰色西装,面带微笑。刘某站在右边,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钟某站在中间,穿着一件深蓝色夹克,手里端着一杯茶。
三人的背景是盛华科技的办公楼,logo清晰可见。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钢笔字,笔迹苍劲---“省城,盛华科技,签约仪式”。
日期是三年前。
黑子把照片装回信封,连同戒指一起,装进证物袋。他走出卧室,下楼。林淮站在客厅里,正看着墙上那幅猛虎下山图。图很大,几乎占了整面墙,画上的老虎张着血盆大口,眼睛是金色的,在灯光下有些刺眼。
“老大。”黑子走过去,把证物袋递给他。“保险箱里找到的。一枚戒指,和之前那些一模一样,还有这几张照片。”
林淮接过证物袋,先拿出戒指,对着光看了看内侧那个“黄”字。
然后他拿出照片,一张一张地看。
“带回局里。”
黑子点点头。
林淮最后看了一眼那幅猛虎下山图,转身走出了别墅。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他眯着眼睛,上了车。
审讯室的灯白得刺眼。
汪腾坐在椅子上,手铐已经卸了,但他的手腕上还留着两道深深的红痕。他的头发比三天前更白了,脸上的皱纹更深了,整个人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灰褐色的眼珠在灯光下泛着一种很奇怪的光---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一种把所有东西都放下了之后的、空荡荡的平静。
林淮在他对面坐下,把证物袋放在桌上,没有打开,就那样放在两个人之间。
“汪腾,曼语别墅的保险箱里,找到了这些。”
汪腾看着那个证物袋,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笑。
那笑容和留置室里汪安宇的笑一模一样---嘴角上翘的弧度,眼睛里那种淡淡的不屑,甚至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嘲讽。
“林局长,您查到了什么?”
林淮没有说话,从证物袋里拿出那枚戒指,放在桌上,推到汪腾面前。“这枚戒指,您认识吗?”
汪腾低头看了一眼,伸出手,拿起那枚戒指,在手里转了转。他的动作很慢,很从容,像一个老人在把玩一件珍藏多年的老物件。
“认识。”他把戒指放在桌上,推回林淮面前。“这是我的。”
林淮拿起戒指,走到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