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
“你们……”苏雪看看艾莎,又看看安娜,最后视线扫过李建业,以及店铺里的王秀兰、沈幼微等人,“你们都是一家人?”
李建业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冲着苏雪乐了。
“苏局长,实在不好意思啊。”李建业摊了摊手,“这铺子里上上下下,全是我们老李家的人,你这锄头挥得挺用力,就是这墙角,它是一块铁板。”
梁县长在旁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赶紧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压压惊。
差一点,就差一点,他这县里的金疙瘩就被人给撬走了。
苏雪站在原地,看着穿衣镜里的自己,眼底满是不甘。
她太清楚这套衣服的价值了。
只要把这种款式和手艺带回桦县,桦县的服装市场绝对能迎来一次大爆发,作为商业局副局长,她太需要这样一个突破口来带动当地的经济指标了。
硬挖人行不通。
一家人,夫妻档,这关系比什么合同都牢固。
梁县长把茶杯放下,慢悠悠地走到苏雪旁边。
“苏局长,这回看明白了吧?”梁县长指了指李建业,又指了指艾莎和安娜,“这叫什么?这叫打断骨头连着筋,人家这是一家人关起门来做买卖,铁三角,你那把锄头挥得再好,也挖不动这块铁板。”
苏雪没接话,把衣服的领口理了理。
梁县长看她不吭声,心里暗爽,继续出主意,“你要真想学这门道,硬抢肯定不行,我给你支个招,你们桦县挑几个机灵的,手艺底子好的师傅,送到咱们这儿来,给艾莎同志交点学费,正儿八经拜师学艺,等手艺学到家了,再回去开你们的店,这不比你在这儿干瞪眼强?”
苏雪转过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套衣服穿在身上,确实挑不出毛病,版型、走线、收腰的设计,全都是她以前没见过的样式。
“这衣服多少钱?”苏雪看向艾莎,“我买了。”
人挖不走,东西必须带回去,只要把这件衣服拿回桦县,找几个老裁缝仔细琢磨,总能研究出个大概风格。
艾莎走上前,帮苏雪把袖口的褶皱扯平。
“你是建业和梁县长带来的客人,大老远从桦县跑过来。”艾莎伸出两根手指,“这料子是好料子,手工也费事,算你二十块钱吧。”
二十块。
铺子里安静了一下。
苏雪心里飞快地盘算开来,二十块钱在现在这年月,顶得上普通工人大半个月的工资了,可穿在她身上这一身衣服,放在省城的百货大楼里,标价五十块都有人抢着要。
这洋媳妇做生意,还挺实在。
苏雪没还价,直接拉开随身带的黑色皮包,数出两张大团结,递了过去。
“拿着。”苏雪把钱塞进艾莎手里,“衣服我直接穿走。”
艾莎也没客气,把钱接过来,顺手放进旁边的抽屉里。
苏雪买完衣服,没急着走。
她在铺子里来回转悠,看得很仔细。
墙上挂着的成衣展示,玻璃柜台里的布料摆放,还有安娜和王秀兰她们分工合作的流水线,画图的画图,裁剪的裁剪,缝纫的缝纫。
整个铺子虽然不大,但井井有条,效率极高。
苏雪把这些细节全记在脑子里,也顺便想艾莎讨教了一些问题。
“行了,裁缝铺看完了。”梁县长抬手看了看表,“苏局长,咱们接着回饭馆,也快到饭点了,咱们就在那儿吃点,顺便让你看看那边的经营模式。”
苏雪点点头,拿起自己的旧外套搭在胳膊上。
“走吧。”
梁县长走在前面,苏雪跟在后面。
李建业落在最后,刚准备迈步出门,胳膊被人拽住了。
他回头一看,艾莎凑了过来。
“怎么了?”李建业停下脚步。
艾莎往门外瞅了一眼,压低声音,“建业,我怎么感觉这个苏局长怪怪的。”
“怪?”李建业乐了,“哪里怪?嫌她刚才拿钱砸你,想让你跟她走?”
“不是那个。”艾莎摇摇头,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她看我的样子,让我很不舒服。”
李建业伸手捏了捏媳妇的脸颊。
“你想多了。”李建业笑着宽慰她,“人家是商业局的副局长,满脑子都是怎么搞经济,怎么完成工作,她看你,那是看一个人才,看一棵摇钱树,她巴不得把你绑回桦县去给她下金蛋呢,求才若渴,能不热切吗?”
艾莎撇了撇嘴。
“真不是那种看摇钱树的感觉。”艾莎想找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她刚才盯着我看的时候,那种感觉……哎呀,我说不上来,反正就是不对劲。”
李建业拍拍她的肩膀。
“行了,别瞎琢磨了。”李建业指了指门外,“人家下午就回桦县了,以后八竿子打不着,你在家好好看铺子,我去饭馆那边招呼着。”
艾莎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