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要怎么办呢?”
耶律大石道:“你先屏退左右。”
李仁礼摆了摆手,身边的士兵退下,只剩下李仁礼和耶律大石。这时候的耶律大石,笑道:“舒王这么信任我,不怕我突然暴起,挟持了你吗?”
李仁礼也恢复从容,说道:“你挟持我,顶多想让几千精锐入城,掌控帝都抵抗宋人。可是挟持了我,就和西夏决裂,内部的隐患太多,何必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耶律大石感慨道:“都说李仁忠厉害,没想到,李仁忠的弟弟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李仁礼道:“辽主过奖,只是这样的夸奖,我也不需要。我现在需要的是挡住宋军,挽救西夏的策略。”
耶律大石笑道:“要说拯救西夏的策略,我没有十成十的把握,只能竭尽全力。正所谓尽人事听天命,便是如此。即便在抵挡宋人的过程中死了,至少无愧于心。到了阴曹地府,见到列祖列宗,也敢说一句问心无愧。”
李仁礼听得眼前一亮。
是啊,身为西夏的宗室,即便死了到地下,也可以问心无愧。
李仁礼抗击宋军的决心愈发坚定,说道:“辽主,废话少说,该说怎么抵抗了。没有合适的抵抗策略,说再多都是废话。”
耶律大石压低声音,沉声道:“抵抗无非分为内外。”
“对内,要彻底灭掉投降派。”
“如果你不解决这些拖后腿的人,他们就会在宋军抵达,李乾顺要求投降后,给你拖后腿,会有人悄悄打开城门。”
“亦或者,有人要杀你。”
“不解决内部的问题,外部是很难办到的。”
耶律大石说道:“舒王认为,是否正确呢?”
李仁礼点头道:“对外呢?”
耶律大石笑道:“对外,自然是借助我的六千余精锐入城,由我来掌握指挥留在西夏帝都城内的所有军队,在我的指挥下抵挡宋军。”
李仁礼眉头深锁,心中担心耶律大石趁机吞了西夏。
耶律大石笑道:“这时候,又担心我了?”
李仁礼道:“危机来临时,我们能同仇敌忾。一旦危机没了,你或许就会翻脸不认人,乃至于过河拆桥。”
耶律大石摇头道:“你错了,这是现阶段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李仁礼说道:“理由呢?”
耶律大石正色道:“第一,大宋即便是拿不下西夏的帝都,即便暂时选择了撤军,也不可能就不来了,还会来攻打的。”
“第二,我如果过河拆桥,要趁机灭了西夏。到时候,无数西夏党项族作乱,我反而陷入泥沼,怎么抵挡再度进攻的大宋呢?”
“第三,朕好歹是一国之主。”
“我要夺取西夏,只会大张旗鼓的来,只会堂堂正正的来,不会以阴谋诡计算计。因为君以此兴,必以此亡,我现在夺取西夏,也必然会遭到同样的反噬。”
耶律大石继续道:“为了确保诚意,我建议你解决内部问题时,再扶持李乾顺的儿子登基继位。有了一个西夏的皇帝,也能稳定人心。有了稳定的人心,我更不敢轻举妄动。”
李仁礼心中也权衡着。
道理,的确如此。
耶律大石如果拿下西夏,可是在大宋虎视眈眈的前提下,对耶律大石是很不利的,无法整合全部的力量抵抗。
李仁礼咬牙道:“你的提议,我答应了。”
耶律大石笑道:“虽然舒王没怎么介入政务,依我看,你却是胆魄惊人。你这样的人,的确是不简单。”
李仁礼说道:“高帽子就别戴了,一旦要处死投降派,该怎么一网打尽呢?”
耶律大石问道:“这都要我教你?”
李仁礼说道:“辽主曾在辽国担任要职,在辽国覆灭后,你又一路到了可敦城。先称王,再建国称帝。如此手段,必然不凡,所以有辽主在,我何必要献丑呢?”
耶律大石笑道:“这事儿其实很简单,所谓引蛇出洞,就只需要一个鱼饵,就能把所有人引出来。”
“你让我的人入城,更换衣着后接管皇城。然后,再召集所有留守帝都的朝廷重臣,尤其党项族的诸多官员,就说宋军已经来了,李乾顺和李仁忠沦为俘虏,该怎么应对?是死战还是投降?”
“不要去强迫他们表态,让他们发自肺腑的说出自己的立场,再按照这个立场,杀个人头滚滚,彻底肃清投降派。剩下的死战官员,全部提拔重用。”
“如此一来,自然不会有人抗命。尤其是投降派的家眷,也要全部抄家灭族,杜绝隐患。这样一来,帝都城内人心统一,必然能守住帝都皇城。”
李仁礼听得倒吸了口凉气。
好狠的手段!
可以预料这样的手段后,必然会死伤无数,帝都城内会血流成河。
可是,李仁礼别无选择。
李仁礼点了点头道:“辽主的提议很好,我同意了。”
耶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