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
“我是谁！”
叶绾绾的声音回荡在天地间。
对方紧紧地盯着叶绾绾的脸，咔嚓，这一刹那，久远的记忆开始解封，有画面开始涌现在脑海，包括一幅画。
也包括那口口相传的故事。
“这就是我们的城主大人。”
“是救了我们开阳城的大人。”
“她——是我们的神。”
“我们都欠她一句，谢谢。”
“你们一定要记住她。”
“孩子，你们这一去，或许永远都回不来了，可爹娘以你们为傲。”
“无妄，勿忘，勿忘我们开阳。”
“也不要忘记你们的使命。”
“我们……等你。”
一句又一句的叮嘱，一年又一年的等待，当记忆里的画面开始跟眼前的人影对上。
黑影浑身都在发抖，“不可能，不可能，她抛弃我们了！”
“她抛弃我们了！”
愤怒的吼声响彻四周。
吼声下，虚影壮大，居然化成强大的煞气，朝叶绾绾打了过去。
突然之间爆发的力量，让叶绾绾不得不退其锋芒，连裴云都皱眉看来。
梦灵颤声说：“这小子在召集此地的全部力量。”
那些藏在城内，埋在地底，回荡在城内各处的零散力量，正受着他的召唤，一同朝这里涌来，壮大着他的存在。
还有他的能力。
只见这黑影的气息比刚才强了数倍不止。
就是体型都凝实了很多，连五官都开始有了一些细节。
只是情绪也趋向了崩溃。
“她抛弃我们了！她不要我们了！”
无妄大声喝道，那声音里，是憎恨是绝望是愤怒，是所有的负面情绪。
叶绾绾盯着这东西。
准确的说，他不是无妄。
他是妄念。
无妄生成的执念，而执念有正有负，当负念压过正念，就成了眼前这东西。
怨灵。
“她该死，你们也都该死，该死啊！”
他一声怒吼之后，气势猛然高涨，而高涨的也是凶煞之气，这一股气息以他为中心，向四周释放。
如狂风卷过每一处，每个人都感受到了这一股精神攻击。
他们抱着头，痛苦地道：“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觉得好难受。”
“啊啊——”
“你为什么推我。”
“我什么时候推你，是你在踩我。”
“你还敢反驳我？”一句话之后，对方猛然拔出长剑，刺入对方的心脏，剑身胸膛的刹那，还把人给逼向了角落，四周的人吓了一跳。
“杀……杀人了。”
男子看着胸膛的剑，难以置信，“你……杀我。”
动手的男人表情狰狞，“既然那么喜欢推我，那就去地狱推啊。”
他拔剑出来，又用力地砍着对方，一刀又一刀，只刹那，鲜血四溅，洒了满地，夹杂在里面的还有模糊的肉沫，而修士，已经不会吭声了。
有人被如此惨烈的一幕吓得跌坐在地，可也有更多的人被鲜血刺激，看着坐在地上一脸脆弱的修士，“你也坐到我的脚了。”
“什么？”
噗滋。
重刀斩落，掀起的就是一只断脚。
安静。
但安静之后，是大声的狂笑。
“痛快啊！”
没有理由，没有原因。
挥动的就是致命杀招。
或许有，但被点燃的苗头已经不对劲，往常需要灭族大仇，需要性命威胁才会爆发的生死战斗，在此刻，一句话，一个字，甚至是一个眼神，就会爆发。
戾气、煞气充斥在这一座城内，每个人都变得无比狂暴。
饶是心志坚定的修士，也完全受了影响，开始把屠刀伸向了身边的人。
打斗与厮杀如火苗一样，一处处地被点燃。
“我早就知道你看不惯我了。”
“来啊！”
“抢我第一排的位置，你以为你身份高我一点就了不起，不就是比我会投胎，你等着，我要是活着出去，我就灭了你全家。”
“出去？行，你能活着走出去再说！”
轰。
爆发的灵力风暴，开始压住了释放的仙脉之气。
鲜血的浸透，跟戾气的释放，更是叫这一股仙脉之气越来越弱。
每个人心底的恶像是被唤醒了。
变得越来越黑。
梦灵感觉这就是一场无比荒诞的梦，可它心底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安，而这种不安在看到冥灵时，达到了最高峰。
梦灵跟星泽同时拔高声音：“主人！”
叶绾绾也察觉到了，她回头，就见冥灵居高临下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