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在有意识地加速身边所有人的成长速度。
他心中有一个设想,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设想为什么不能再打造一个世界?
以轮回大道为基,以空间、时间、因果与命运为骨,以造化大道为血肉,创造出一个全新的世界。
在新的世界中,篡改时间流速,加速轮回的时间。以更快的速度,去培育、去加快那些后来者。
以及轮转及自己等人的成长时间。哪怕天地大道不如主世界,诞生不了道境的存在,但是感悟不会作假。
这只是一个设想。
因为新的世界,能够承载第七步以上仙帝的世界,需要的力量超出了他目前的极限。
一般的因素根本就影响不到他们。哪怕时间流速不同,也只会让他们超脱于世界之外。
唯有大千世界,才能承载仙帝、仙帝第七步以上的存在。
加速时间,根本就覆盖不到他们身上去。
在研究了一段时间后,江流只是加快了九天十地内的小仙界的时间流速。
那里是传承之地,是后来者踏上修行路的起点。让那些还在起步阶段的天骄们拥有更多的时间,让他们的根基更加扎实,让他们的道心更加坚韧。
至于能够影响承载帝君一级人物的世界,江流抬头望向道阻的方向。只有达到道境,才有能力去“开天辟地”吧。
第五千年。
道感愈发的明显了起来。
江流在原地打坐,意识陷入到了混沌之中。
他的意识在其中飘荡,如同一条逆流而上的鱼,游向那个一切开始的源头。混沌中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因果,没有命运,只有最纯粹的“无”。但在这“无”之中,他隐约感受到了“有”的雏形。
他看到了很多。
看到因果之线从虚空中生出,编织成命运之网。看到造化之力从无中孕育,诞生出万物。看到轮回之轮转动,生死交替,永不停歇。看到时空长河奔涌,过去、现在、未来在此交汇。所有的道都在混沌中孕育,所有的法都在虚无中萌芽。
他看到了道。
那道就在他面前,触手可及。他能感受到它的温度,能嗅到它的气息,能听到它的呼吸。
但它就是不让他触碰。就像隔着一层玻璃看花,近在咫尺,却永远无法触及。
那层玻璃就是道阻——不是外来的屏障,而是他自己尚未跨越的界限。
江流没有急躁。他知道,那一步不是靠蛮力就能迈出去的。他在混沌中盘坐,参悟,等待。一坐就是两千载的岁月。
第七千年。
江流从虚无中苏醒了过来。
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深邃,仿佛装下了整片星空。
但他知道,还不够,距离那一步,还差最后一丝。那一丝,如同天堑。
他在混沌中参悟了两千年,看到了道的轮廓,嗅到了道的气息,却始终无法触碰。
他开始布置,尝试抵御上苍的手段。
他与轮转、叶云、南迦、天盛等人一同联手,在九天十地的外围布下了天罗地网。
因果之力化作无形的丝线,将整片天地缠绕得密不透风。
轮回之力在虚空中开辟出无数通道,确保一旦有变,生灵可以迅速撤离。时空之书的力量被催动到极限,在道阻之下又加了一层屏障。
命运之网覆盖在因果之线上,将所有的可能性都纳入计算。
百尊仙帝分列各方,各自镇守一处节点。
他们的力量通过因果之网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阵法。天堑之上,五尊帝君并肩而立,望着道阻的方向。江流站在最前方,时空之书悬浮在掌心,因果律的力量在他周身流转。
“这能挡住吗?”叶云问道,他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挡不住。”江流回答得很坦然,“但能拖延时间。”
叶云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那就够了。当年我们连拖延时间的资本都没有。
第八千年。
然并卵。
那一天,没有任何征兆。没有地动山摇,没有天崩地裂,没有任何一个仙帝提前感知到异常。
封印圣祖的时空长河,在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中,悄然碎裂。
不是被打破的,而是被穿透的。
一道光从道阻的方向落下,穿透了时空长河,穿透了因果之网,穿透了所有布置,精准地落在了圣祖的眉心。
那道光是白色的。纯粹的白,冰冷到极致的白,没有一丝温度,没有一丝情感。它不属于九天十地的任何一种力量,也不属于江流认知中的任何一种道。
然后,圣祖睁开了眼。
祂的气息在一瞬间暴涨,从沉睡中彻底复苏。那双空洞的眼睛不再空洞,而是燃烧着一种疯狂的火焰。
祂的身躯撑破了封印的残骸,撑破了时空乱流,撑破了九天十地的天穹。
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