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所有仙帝,心中的想法。
道境不可敌,也不能敌。
他们相差实在是太多了。那不是力量的差距,而是维度的差距。
帝君再强,也只是在这个世界中的存在,而道境,是融入道中,是成为这个世界本身。如果说帝君是水中的鱼,那道境就是水。鱼再强大,也无法撼动水本身。
哪怕是修炼战仙之道、绝对压制不详的姬昊天,在燃烧了全部力量之后,也不过抵挡了区区数十个回合。
他的金光曾刺破圣祖的黑暗,他的长矛曾贯穿圣祖的躯体,他的意志曾让那尊道境的存在后退了三步。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此时的他,力量被彻底抽干,如同被榨干的海绵,连一滴水都挤不出来。
赤练仙帝望着那尊遮天蔽日的身影,心中浮现出一抹绝望。
那双空洞的眼睛还在燃烧,那些漆黑的符文还在蠕动,那股令人窒息的气息还在扩散。
百尊仙帝的联手,三尊帝君的献祭,姬昊天的搏命所有的一切加在一起,只是在圣祖身上留下了几道正在愈合的裂痕。
银牙轻咬,她的眼中露出一抹果决之色。
她活了太久,从大千世界还在巅峰的时候,她就站在了仙帝的境界。
她见过诸帝并立的盛况,见过万道争锋的辉煌,也见过不详之力的恐怖,见过净土一步步沦陷的绝望。
她在天堑之前守了数千万年,看着战友一个接一个倒下,看着后辈一个接一个陨落。
她不怕死。她只怕死得没有意义。
“既然攻击对你不奏效,那我的灵魂绽放呢?”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众帝听到了,轮转听到了,叶云听到了,那些还在哭泣的生灵也听到了。
那声音中没有任何颤抖,只有一种历经千万年沧桑后沉淀下的平静。
她似是在心里做出了决定,毅然决然地向前踏步。
每一步都很稳,每一步都很慢,每一步都带着决绝。
她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她的长发在虚空中飘扬,她的身影在圣祖的阴影下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高大。
众帝看到了她。
看到了她身上燃烧起了透明的火焰。
那不是普通的大道之火,不是本源的燃烧,而是灵魂与真灵的火焰。
那是帝君最深处的东西,是比本源更根本的存在。
一旦燃烧,就再无回头之路。
没有轮回,没有寂灭中的等待,没有未来的回归。
只有彻底的、永恒的、不可逆转的消散。
她要献祭己身,用灵魂与真灵引燃爆炸,来试图给圣祖留下难以磨灭的伤害。
“你疯了?!”
有仙帝惊呼,声音中带着颤抖。
他们见过太多死亡,见过太多牺牲,但灵魂的献祭是最高级别的代价。
那是连轮回都触碰不到的东西,那是连寂灭都无法容纳的存在。一旦燃烧,就是真正的,彻底的,永远地消失。
赤练从他身侧走了过去,微微回头看向众人。
她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那笑意中有释然,有决绝,也有一丝不舍。
她看着轮转怀中奄奄一息的姬昊天,看着叶云残破不堪的身躯,看着那些还在浴血奋战的仙帝们,看着这片他们用命换来的天地。
她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身后的九天十地。
那里有刚刚诞生的种族,有还在襁褓中的天骄,有无数正在哭泣的生灵。
那些生命还很脆弱,那些花朵还未绽放,那些希望才刚刚萌芽。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只是一瞬,就被更深的决意取代。
“曾经在天堑抵挡不详仙帝们的时候,我就早已想好了。”
她的声音平静,如同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天堑的岁月太漫长了,漫长到她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生死,去参悟轮回,去想明白什么是值得的。
“现在能看到九天十地的诞生,就算献祭自己,又有何不可呢?”
她的笑意更深了。那笑意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骄傲,像是欣慰,像是终于等到了值得付出一切的时刻。
“黑暗无边无尽,但生灵须是心向光明,向死而生!”
她转身,面向圣祖。那尊遮天蔽日的身影矗立在她面前,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但她没有畏惧,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再看一眼身后。她的身上,那透明的火焰越烧越旺,越烧越烈。
灵魂在燃烧,真灵在燃烧,千万年的修为在燃烧,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情感、所有的道与法都在燃烧。
圣祖低头看着这个正在燃烧的蝼蚁。
祂的眼中平淡无比,祂见过太多生灵在死亡面前的挣扎,见过太多生命在绝望中的哀嚎。
“可笑。”他的声音底层沙哑,又带着焕焕大道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