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仙帝绝望地低语,声音中带着颤抖,带着不甘,带着对命运最后的控诉。
他们曾经以为,只要足够努力,足够拼命,总有一天能跨出那一步。
他们曾经以为,帝君已经是这片天地中最强的存在。他们曾经以为,没有什么是不可战胜的。
但现在,他们明白了,道境与帝君之间的差距,不是努力能弥补的,不是牺牲能填平的。
那是蝼蚁与真龙的差距,是水与鱼的差距,是维度与维度的差距。
帝君再强,也只是在这个世界中的存在,而道境,是融入道中,是成为这个世界本身。
他们的自身开始道化,浑身力量在被一点一点地剥离出来。
那些能量化作光点,从他们的体内飘出,被圣祖吸入掌心。
每一颗光点都代表着一丝力量,每一丝力量都带着他们千万年修行的印记。
他们能感受到那些力量正在离自己而去,却无能为力。
他们动弹不得,眼睁睁地感受着能量,神魂都在被抽离。
那种感觉比死亡更恐怖,不是在战斗中陨落,不是在与敌人的搏杀中倒下。
而是被当做养料,被一点一点地榨干,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圣祖的意志残念,在经过了漫长的沉睡和与不详之源的融合后,终于重新适应了这具残躯。
祂所展现出的控制力,让众人绝望。不再是之前那个只会蛮力冲撞的‘尸体’,
而是一个拥有道境智慧,道境手段的真正的至强者。
祂的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每一次攻击都直指要害,每一次镇压都让众帝毫无反抗之力。
“难道,帝君之上的道阻,当真不可越过?”
轮转仙帝眼中满是悲怆,声音沙哑,带着数千万年岁月的沧桑。
他活了数千万年,见过大千世界的巅峰,见过百帝并立的盛况。
也见过不详之力的恐怖,见过净土一步步沦陷的绝望。
他曾经以为总有一天能跨出那一步。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等他解析轮回。
创造轮回的奥秘,定义立下因果的那一天,他也能踏足那个境界。
但是,已经没有时间了。
但他绝望了,他不甘,因为他看不到任何希望。
帝君与道境之间的差距,不是努力能弥补的,不是牺牲能填平的。
那是蝼蚁与真龙的差距,是水与鱼的差距,是维度与维度的差距。
他催动轮回大道,想要脱离出去。
轮回之力在他周身炸开,六道门户若隐若现,轮回通道在虚空中展开。
但他做不到。圣祖的力量压制了一切,轮回通道被封锁,六道门户被镇压,连真灵都无法逃脱。
那只看似随意的大手,实际上已经封锁了所有的退路,断绝了所有的可能。
最多只是将真灵送入轮回,那也无济于事。圣祖已经锁定了这片天地,已经锁定了每一个人的真灵,世界即将被吞噬,哪里又会来轮回?
众生陷入绝望。
他们在祈祷,在期盼,在呼唤救世主的出现。
那些刚刚踏上修行路的天骄,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他们的大道还未开始就已经面临终结。
那些伴随天地初生而出现的种族,抱在一起无声哭泣,他们的生命才刚刚开始,就要迎来末日。
血雨还在下,天地在哭泣。整个九天十地都在颤抖,仿佛连世界本身都在恐惧。
天穹上的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星辰一颗接一颗地坠落,在大地上砸出深不见底的坑洞。江河倒流,山川崩塌,万道哀鸣。
“造化帝尊...我们需要您。”
有生灵在呼唤,声音微弱,却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带着最后的祈求。
那个创造了这片天地的人,那个带领百帝击败不详的人,那个在所有人心中如同神明一般的存在他在哪儿?
他难道被困住了?或许是早就死在了对抗圣祖的前线,在某个角落内?
没有人回答。
圣祖的手越握越紧,诸帝的身躯在巨手的压迫下开始变形,裂纹在他们的帝躯上蔓延,晶莹的帝血一滴一滴落下,在虚空中燃烧出最后的火光。
姬昊天的战甲已经碎裂了大半,金色的血液从每一道伤口中涌出。
轮转的轮回钟彻底碎裂,碎片散落在虚空中,折射着最后的光。叶云的剑柄终于从手中滑落,那截残破的剑柄在虚空中飘荡,如同一片无根的落叶。
姬昊天的意识开始模糊。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微弱,听到轮转的怒吼越来越遥远,听到叶云的剑鸣越来越低沉。他的眼前开始发黑,耳边只剩下圣祖低沉的笑声。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
一道光,从道场的深处亮起。
那道光很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但它很坚定,如同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