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没有回头,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圣祖身上,落在那尊被不详之力侵蚀了无数岁月的古老存在身上。
他的眼中没有敌意,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悲悯。
如同一个医者看着病人,如同一个渡者看着沉沦的灵魂。
“跟我来。”他轻声说道。
然后,他抬起手,朝着虚空一划。
空间被撕裂,时间被斩断,因果被崩碎。
一道门户在虚空中展开,门后是一片混沌,是一片虚无,是一个不属于任何世界的空间。
那是道的空间,是只有道境存在才能踏足的领域,是法则的源头,是万道的归处。
门后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最纯粹的法则,只有最根本的道。
江流迈步走入其中,他的身影在门户中渐渐模糊,渐渐与那片混沌融为一体。
圣祖的身躯在颤抖,祂想要抗拒,想要逃离,想要躲回那个被封印了无数纪元的黑暗之中。
但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江流身上涌出,将祂拖入了那道门户。
那股力量不可抗拒,不是因为强大,而是因为那是道的意志,是法则的必然,是因果的归处。
道域之中,江流升天而起。
江流的身影在这片混沌中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伟大。
每一步踏出,脚下都有金色的莲花绽放。
那些莲花在混沌中生长,在虚无中绽放,将这片黑暗的空间照亮。
莲瓣上流转着三千法则之光,莲心处跳动着命运的火花,莲茎上缠绕着时空的锁链。
每一步落下,都在虚空中留下永恒的印记,那些印记中倒映着万物的生灭,倒映着众生的轮回。
圣祖的身躯在道域的压迫下开始颤抖。那些符文在疯狂跳动。
那些不详之力在四处逃窜,仿佛也在恐惧。
祂的不详之力在这里失去了压制一切的力量,因为这里是道的空间,是法则的源头,是一切力量的归宿。
在这里,没有所谓的压制,只有道的运行。
江流出手了。
他抬起手,一指按下,那一指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纯粹的道力。
但就是这一指,让整个道域都在震颤,让混沌之气都在沸腾,让法则之线都在共鸣。
那一指落下,如同天塌,如同地陷,如同万道归宗。
金色的光芒在圣祖身上炸开,侵蚀着那些符文,消融着那些不详之力。
圣祖发出一声痛呼,祂的身躯在半空中翻滚,撞碎了无数道法则的碎片。
那些碎片在虚空中飘散,折射着道域的光芒,如同破碎的星辰。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强!”圣祖嘶吼着,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满是疯狂,满是恐惧。
祂的身躯在金色的光芒中挣扎,那些符文在疯狂跳动,那些不详之力在四处逃窜。
祂想要反抗,想要挣扎,想要逃离这片空间。但每一次出手都被江流轻松化解,每一次挣扎都被道的力量镇压。
江流没有回应。
他再次抬手,因果之刃在他掌心凝聚。那柄无形的利刃斩向圣祖,斩断了祂与不详之源的连接。
斩断了祂与这个世界的联系,斩断了祂身上每一条因果线。
那些因果线在刀刃下断裂,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琴弦崩断,如同命运碎裂。
圣祖的力量开始衰退,那些符文开始暗淡,那些不详之力开始消散。
那些从诸帝身上抽离的能量开始回归。
祂的气息在下降,从道境的巅峰一路跌落,跌落到道境的边缘,跌落到帝君的极限。
祂想要抓住那些流失的力量,想要阻止那些消散的能量,但一切都是徒劳。
在道的力量面前,祂的挣扎如同螳臂当车。
江流洞悉了祂的一切。
在道的力量下,他看到了圣祖的过去,看到了圣祖的现在,看到了圣祖的未来。
他看到了那个曾经站在大千世界巅峰的至强者,那个被无数生灵敬仰的守护者,
那个在黑暗中独自抗争了无数纪元的灵魂。
他看到了圣祖年轻时的意气风发,看到了祂站在万道之巅时的荣耀,看到了祂被不详之力侵蚀时的绝望。
圣祖身上的扭曲,来自于诅咒。
那是不详之力的源头,是某个超越道境的存在留下的印记。
那诅咒深入祂的真灵,深入祂的道,深入祂的一切。
无数个纪元以来,祂都在与诅咒抗争,都在试图挣脱那道枷锁。
祂试过所有的方法,求过所有的存在,走过所有的路。但每一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每一次抗争都让祂更加痛苦。
祂失败了,诅咒太深。那些封印,那些枷锁,那些烙印在祂真灵深处的禁忌,来自于各个不同本源、抵达道境存在的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