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年。
江流行走在荒古的大地上，看遍了三千州的繁华与沧桑。
他见过信仰的力量，也见过信仰的虚无。
但他最感兴趣的，是那些被称为“神”的存在。
在道州，所谓的神，不过是相当于飞升的仙。
他们曾经也是修士，也是从凡人一步步修炼上来的。
但到了某个境界之后，他们发现了一条捷径。
江流特意借了几尊所谓神的记忆，来观察他们的意志。
其中一名名为天羽神的人，给他的印象最为深刻。
天羽神，道州东部的一位神灵，庇护着数十个国家，信徒数以亿计。
在那些信徒眼中，他是无所不能的存在，是能够掌控生死的神明。
但在江流眼中，他不过是一个金仙境界的修士，连仙王都没有达到。
通过天羽神的记忆，江流看到了这群“神”的起源。
他们已经不想只局限于吸收天地精气、开发肉体的秘宝了。
他们盯上了信仰的力量。
万年前，他们开始大规模地培养信仰之力，获取众生的愿力。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发现了一个秘密众生虔诚祭祀的物品，血肉，品质都会大幅提升。
那些被信仰之力滋养的祭品，蕴含着更加精纯的能量，能够加速他们的修行。
于是，这群所谓的神，开启了名为“圈养”的计划。
他们斩开天界，分为上下二界。上界是神的居所，下界是凡人的囚笼。
实际上，就是在道州的一片区域，圈养了一些人，相当于实验的片区。
他们把苍生当作耗材，用信仰之力喂养，用祭祀之礼收割，以此来快速提升自己。
这样的事情，让江流感觉到不齿。
明明修自身，开发自身密藏已经是无敌路了，为什么还要借众生的信仰，去修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些所谓的神，在突破真仙之前，寿命连大乘修士的三分之一都达不到。
突破真仙后，也有天人五衰，只有达到仙王才能够实现永生。
他们走捷径，走偏门，用众生的命来续自己的命。
江流站在一座高山之巅，俯瞰着下方的下界。
那里，无数生灵在黑暗中挣扎，在苦难中呻吟。
被当作耗材罢了，在仙的眼中，凡人和动物没区别。
他决定做些什么。
于是，江流再次化身。
他化凡降临在一处弱小的国度。这个国度名为苍月，国土不过千里，人口不过百万，在下界数百个国度中，是最不起眼的一个。
这里的百姓世代信奉苍月神，一个真仙境界的神灵。
每年，他们都要献上大量的祭品与活人。
江流走进苍月国的王城，看着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看着那些衣衫褴褛的孩童，看着那些跪伏在神庙前祈求神灵庇佑的信徒。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走进王宫，见到了苍月国的国主。
那是一个肥胖的中年人，身上穿着华丽的龙袍，腰间挂着价值连城的玉佩。
“你是谁？”国主看着江流，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一个普通修士罢了，也敢擅闯王宫？”
江流没有回答，他抬起手，轻轻一握。国主的身躯就被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国主的声音中带着恐惧。
江流没有回答/
他抬手，一掌拍下。国主的身躯化作一团血雾，消散在空气中。
那些皇族强者想要冲上来，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在外面。
江流走出王宫，走向神庙。
那里，苍月国的百姓正在举行一年一度的大祭。
成千上万的人跪伏在神庙前，向苍月神献上祭品。
祭坛上，绑着数十个孩童，他们哭泣着，挣扎着，眼中满是恐惧。
“可笑，一群走歪路的求道者。”
他转过身，面向神庙。
那尊巨大的神像矗立在神庙中央，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那是苍月神的力量，是信仰之力的凝聚。
“苍月神。”江流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
但那声音却穿透了天穹，穿透了时空，直达苍月神的耳中，“出来。”
言出法随。
苍月神直接被从虚无中拘了出来，一脸蒙蔽的看重四周。
他抬起手，轻轻一握。苍月神的身躯就被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那百丈高的身躯在江流面前，如同一个被捏住脖子的鸡。
“你...你是什么东西！”苍月神的声音中带着恐惧。
江流没有回答。他手中用力，苍月神的身躯开始碎裂。
那些金色的光辉如同破碎的琉璃，一片片剥落，化作光点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