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阵之中,光芒如瀑,力量如渊。
江流站在阵眼中央,身上缠绕的三千法则之光已经凝为实质,化作一件金色的道袍,袍角在能量风暴中猎猎作响。
他的头顶,净世白莲母株缓缓旋转,三十六朵花瓣绽放出净化万物的光辉。
他的手中,诸天镜悬浮,镜面中倒映着大阵的每一个角落,倒映着每一尊不详至强者的挣扎。
那些被困在阵中的不详至强者,如同被蛛网缠住的飞蛾,拼命挣扎,却越陷越深。
他们的扭曲道则,在混元净世树的光芒下不断崩解,意志在镇压下逐渐溃散。
一尊不详至强者嘶吼着,燃烧自身道则,化作一道漆黑的光柱,冲向大阵的阵壁。
那光柱所过之处,连混沌都被腐蚀出一个个窟窿。阵壁震颤,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痕。
但下一刻,道尊同时出手,将各自的道注入裂痕,裂缝瞬间愈合。
那尊不详至强者被反震之力弹回,身上又多了一道道裂纹。
“困兽犹斗。”江流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尊不详至强者的耳中。
江流还在继续战。
恐怖的能量波涛,震碎万古时空。
强大的力量,一朝一夕间,足以让无数纪元重演、毁灭。
那些不详中的强者,在江流与大阵的联合攻势中,只得缓慢地消亡。
一尊,两尊,三尊每一尊不详至强者的陨落,都会引发大阵的剧烈震颤。
他们的道则在消散的瞬间,会爆发出最后的疯狂,试图拉上更多的陪葬。
但在净世白莲的净化下,那些疯狂的道则如同冰雪落入熔炉,转瞬即逝。
数万年后,最后一尊不详至强者的身躯在大阵中化作虚无。
他的真灵在消散前,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那一闪而逝的清明中,有解脱,有释然。
江流沉默了片刻,然后挥手。
大阵散去,上苍之地的这一片区域,终于被彻底净化。
另外一边,姬昊天的战场。
姬昊天站在军团最前方,身后是数十尊从神魔陵园中走出的道尊,以及数万道境、数十万仙帝。
他们的面前,是一尊尊道尊级的不详至强者。
它的气息恐怖如渊,让东军团的将士们都感到一阵窒息。
但姬昊天没有后退。
他的身上燃烧着金色的火焰,那火焰纯粹,如同太阳。
他的手中,战仙之矛凝聚成形,矛身上流转着战仙之道的光辉,矛尖上跳跃着能够湮灭一切不详的火焰。
他踏着虚空,冲向那尊不详至强者。
,虚空都在他脚下碎裂。
每一步落下,金色的火焰都在他身后留下一道燃烧的轨迹。
东军团的将士们都能感受到,那股从姬昊天身上散发出的战意,还参杂这一些特殊力量,对不详有绝对压制。
那尊不详至强者咆哮着,挥动缠绕着扭曲道则的巨掌,朝着姬昊天拍下。
掌风所过之处,虚空崩塌,法则断裂。
姬昊天没有躲避。他举起战仙之矛,迎向那一掌。
矛尖刺入巨掌的掌心。金色的火焰与扭曲的道则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中,不详之力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迅速消融。
战仙之矛仿佛专门为了粉碎不详而诞生,它的每一寸锋芒都蕴含着对诅咒的绝对驱逐。
不详至强者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它的巨掌在战仙之矛,的穿刺下开始崩解。
在观察姬昊天战场的江流,有那么一瞬间感觉。
被创造出来的姬昊天,就是被培育的杀伐机器。但,这是极为完美的机器,或者说,是天命人。
不,自己才是。
江流想了很多,又没再想。
他现在只有一个目标,打出上苍之上。他到底要看看,上苍之外,究竟是什么光景。
—
在大阵的围杀下,数尊不详中的至强者被湮灭,化作了虚无。
诸天联军大为震撼,一鼓作气,杀到了那残破的缺口下。
那缺口,是上苍与天外的交界处,是无数纪元以来不详入侵的通道。
它如同一道撕裂的天穹,横亘在上苍之地的尽头。
缺口处,无数不详物质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扭曲的生灵从裂缝中涌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但此刻,缺口的入口处,停着一艘巨大的战舰。
那战舰比诸天宝舰更加庞大,更加古老。
它的舰身上布满了伤痕,有的地方还残留着道则的余辉。。
江流从诸天宝舰上飞下,落在鸿蒙道尊的面前。两人相对而立,目光交汇。
“道友。”江流拱手。
“道友。”鸿蒙道尊回礼,声音沙哑,如同历经了无数风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