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足天外。
江流从缺口中迈出的那一刻,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天外的气息,浑浊、扭曲、沉重,压在他的身上,压在他的道则上,压在他的真灵上。
首先迎来的,不是太初道尊等一众强者,而是一条形状扭曲的不可名状之物。
它横亘在天外的虚空中,绵延不知多少万里,如同一座移动的山脉,如同一片漂浮的大陆。
它的形状像极了八爪鱼的触手,却又比任何章鱼的触手都要粗壮、都要扭曲、都要诡异。
它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吸盘,每一个吸盘上都挂着一具扭曲的尸骸。
那些尸骸有的已经干枯,有的还在蠕动,有的甚至还在发出微弱的呻吟。
上方缠绕着密密麻麻的冤魂。
那些冤魂在触手的表面游荡,发出无声的嘶吼。
它们的面孔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双双空洞的眼睛,一双双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眼睛。
那些眼睛盯着江流,盯着他身后的诸天联军,盯着那艘从缺口处驶出的诸天宝舰。
“这是什么玩意?”江流瞳孔微缩。
他感觉自己体内的能量在震动。
能量被侵扰、被污染、被侵蚀的震动。
那震动从体内,甚至是神魂的深处传来。
从道则的根基传来,从真灵的最深处传来。
它让江流感到恶心,感到烦躁,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恶心。
兀然间。
轰隆隆
爆炸声响起。
哪怕有着净世白莲的保护,还是有强者撑不住了。
一尊道境的身躯在虚空中炸开,他的血肉化作无数光点。
他的道则化作无数碎片,他的真灵在爆炸的瞬间被扭曲的不详之力吞噬。
那爆炸的光芒,在黑暗中绽放,绚烂,璀璨,凋零至极,让人头皮发麻。
“原来模拟中看到的烟花,是这样诞生的...”江流恍然大悟。
又一声爆炸,又一尊道境的身躯在虚空中炸开。
那些还在挣扎的强者们,一个个开始失控,一个个开始自爆。
他们的眼中满是恐惧,满是绝望,满是不甘。
他们想要反抗,想要逃离,但那股来自触手的力量,如同无形的锁链,缠绕着他们的道则,侵蚀着他们的意志。
“精神污染...”
江流与那条触手对视久了,他甚至感觉到体内的能量都在躁动。
恶心,反抗,心中不畅快。那股力量试图在他的真灵深处扎根。
试图在他的道则中蔓延,试图将他变成那些冤魂中的一员。
“道尊至强者之下,全部回去!”
江流大吼一声,声音中蕴含净化的力量。
他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在虚空中炸响,将那些还在挣扎的强者们从失控的边缘拉回。
净世白莲催动到了极致。
三十六朵花瓣同时绽放,洁白的光辉如同一轮太阳,将整个虚空都照亮。
那光辉洒在诸天联军身上,洒在那些还在挣扎的强者身上,将那些正在侵蚀他们的不详之力一点点逼出。
江流将所有强者全部塞入诸天战舰中。他的大手一挥,那些道境、仙帝们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托起,一个个飞入战舰的舱门。
他用白莲的光辉将整艘战舰包围、封锁,又用道力不断地洗刷这些强者的记忆。
将他们从天外看到的一切、感受到的一切,从他们的脑海中剥离。
那些记忆如同一条条扭曲的蛇,在他们的真灵深处蠕动。
江流以道尊之极的力量,一条条将它们抽出,一条条将它们碾碎。
每一次抽离,都让那些强者发出痛苦的嘶吼。
但江流没有停下,因为那些记忆如果留在他们的脑海中,会不断的蔓延,最终只有自爆或者是成为不详。
封印记忆后,江流直接撕裂虚空,将诸天战舰丢到上苍之上。
战舰穿过缺口,穿过那道被净世白莲封锁的通道,穿过上苍之地的屏障,落在神魔陵园中。
在那里,有诸多道尊施展的手段,可以隔绝不详的蔓延。
也只有那里,能够镇压他们,磨灭不详的精神污染与影响。
“难怪,到天外去的强者,没有一位回归的。”
江流喃喃道,
“哪怕是对视几秒,精神就会受到污染,不详会在脑海中,一点点发芽,可怕。”
只是一个失误,甚至都没有交战,带来的强者就损失了大半。
那些陨落的道境,那些自爆的仙帝,甚至都没有看到所谓的敌人。
难怪,天外的缺口,一直是封锁的。
也难怪,就连模拟中,太初道尊都不让自己等人出去。
—
江流传令,与姬昊天、鸿蒙道尊三人联手封印天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