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
他抬手凝聚，刀锋上跳跃着银色电弧，轻轻一挥。
虚空中裂开一道细缝，流淌出混沌之气。
让他惊讶的是，这些经文全部对外开放。
一百八十万枚，三十六京、七十二天通用。
只要你够资格进入藏经阁，就能查阅。
大势力并非慷慨，而是这些对他们已不重要。
真正核心的传承从不放在公开处。
开放的经文，只是给新人提供的养分。
养分越足，韭菜长得越快，收割时收获越多。
江流不在意。他是一颗从无主诸天走出的种子。
没有人给他施肥，没有人给他浇水，他靠自己长到现在。
有人送养分，他不会拒绝。
因为最终是他自己在吸收、在变强。
那些道则烙印已刻进他的真灵深处，谁也夺不走。
他继续参悟，将每篇经文反复揣摩。
有的看一遍就懂，有的需要沉淀数百年。
有一篇名为“无始无终”的经文，他参悟了整整三百年。
那篇经文只有七个字，却包含了他从未想过的维度——时间。
原来时间并非不可逆转的道则，而是某种更高存在的影子。
他若有所悟，但没有深究。不灭境触碰时间还太早。
不灭境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他又停了五千年，把剩余经文全过了一遍。
修为缓慢但坚定地攀升。
不灭境第一层——肉身不灭——已彻底稳固。
骨骼如玉石般晶莹，血液如融化的黄金。
肌肉如同千锤百炼的神铁。
任何物理攻击都无法摧毁他。
哪怕被轰成碎片，也能在呼吸间重组。
他试过一次，在无人处自爆肉身。
那种感觉像是从梦中惊醒，在黑暗中摸到了光。
真灵没有损伤，道则依然完整，力量丝毫不减。
但这不够。他要踏入第二层——真灵不灭。
到那时，肉身被毁，真灵也能在道则中重聚。
然后是第三层——道则不灭。
道则自成一体，独立于天地之外。
那是无数不灭境穷尽一生都触不到的境界。
从不灭突破到造世，需要深刻的感悟。
不是浅尝辄止，而是要深入到世界的本源。
他要创造一个完整的、自洽的、能独立运转的诸天。
一个能承载无数生灵、能诞生道境乃至不灭境强者的世界。
江流探入丹田中的世界之种。
种子已生根发芽，演化成一个真实的小世界。
有了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甚至诞生了第一批智慧生灵。
那些生灵在山川间奔跑，在河流边渔猎。
他们搭建了简陋的房屋，学会了用火。
有人在岩壁上刻画符号，记录日月交替。
那是文明的雏形。
他们以为自己生活在真实的世界中。
以为头顶的天空就是一切。
不知道天空之外还有更广阔的空间。
不知道有一个更高的存在正在注视他们。
江流看着他们，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自己曾经也是这样的蝼蚁。
在诸天万界中，他以为自己已站在顶点。
来到真界后，才知自己刚刚入门。
现在他是不灭境，但在造世、超脱眼中，依然是蝼蚁。
可这个世界还太小了。
它无法承载道境，更无法承载不灭。
最强者不过相当于真仙境界，连仙王都没有。
距离诞生道境，还有无数纪元的路。
需要时间。他想起山困在不灭几十亿年都没摸到门槛。
他还不到十万岁，连山的零头都没有。
但他有净世白莲，有世界之种，有一百八十万篇经文。
他有时间，有耐心，有方向。
他又参悟数千年，每一遍都有新收获。
这一日，参悟“万界归宗”时，他忽有明悟。
经文中说：诸天万界，皆来自同一个本源。
所有的世界、道则、生灵，都源于那个源头。
那个本源不可言、不可名、不可状。
经文中没有说为什么，只留下一个沉默的句读。
江流心中一动，想起自己运营过的世界。
那些伐天的勇士，万古神成为天后又被伐天的轮回。
生灭循环，往复不息。那不叫不灭，那叫轮回。
不灭是跳出轮回，永恒存在。
但跳出之后呢？经文没有说，也许因为没人知道。
他站起身来，在殿中缓缓走动。
每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