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呢……”
看邵宸这个样子，毓明殊轻轻叹了一声。
但是邵宸却理解错了她的意思。
声音沉闷的有些可怕。
“您果然没有办法原谅，我曾经对您不够忠诚……”
毓明殊发现，如果有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再这样居高临下和他说话，他根本是听不懂的。
于是，毓明殊也蹲了下来，用一个膝盖轻轻抵在地上。
本来就是穿了一身军服，倒是和邵宸这一身笔挺军装，搭配得很。
当她的身影越来越矮，进入邵宸视线的时候，这位上将诧异地抬头。
“妻主，您……”
“干嘛非这么想不开呢？”
毓明殊伸手去摸了邵宸冰凉的脸。
“上次通话的时候，我以为你就明白我的意思了呢。”
邵宸依旧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毓明殊却突然笑了。
“你就这么希望我惩罚你？”
“妻主可以对我做任何惩罚。”
邵宸虔诚地看着她，又把头默默低下。
仿佛自己盯着她看，都是一种亵渎。
“好啊。”
毓明殊有点恶劣地应了一声。
她捏着邵宸的下巴，让她看清自己在做什么。
邵宸眼见着一张精致而美艳的小脸凑近自己，在他根本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浅浅的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邵宸像被雷劈了一样，呆若木鸡。
这样哪里是什么惩罚，反而更像一种奖励。
好想把眼前的雌性，就这么扣进自己的怀里，可邵宸知道，现在的自己，没有把这想法付诸行动的能力。
但毓明殊的声音，却有着妖精般的蛊惑力。
“邵宸，我和你的前女友比起来，谁更好看呢？”
毓明殊问他的几乎是一个送命题。
邵宸的拳头悄然攥紧。
他以为她的惩罚，会像当时对七皇子苍染那样，是她的责打。
而没有料到，她对自己的惩罚，完全来自精神方面。
他的前女友是国会议员的女儿，在他五年前刚刚升任少将时认识，厉莎表示了对他的欣赏。
之后他们越走越近，厉莎许诺，一定会让他成为她的正夫。
结果，他等来的不是厉莎的求娶，而是女皇给毓明殊的指婚。
指婚是和自己的任免调令一起来的，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拒绝。
那一夜，厉莎哭得梨花带雨，诉说着自己的没用，连自己最喜欢的雄性，都要被人抢走。
那一晚，自己承诺了厉莎，就算是嫁给了毓明殊，也不会交出自己的心。
而这，大概就是他这辈子干下的，最讽刺的事情。
“妻主，您的美貌，整个帝国都少有人能及。”
这话不是邵宸的恭维，而是帝国星网公认的。
星网最美雌性排行榜，毓明殊常年稳居前三，而且她在雄性最想嫁的雌性这个排名中，也是前三。
毓明殊却不允许他这么糊弄。
她的手指轻轻撵着邵宸的下巴，眼中带着一丝暧昧。
“邵宸，你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而是在你眼里，我真的有厉莎好看吗？”
邵宸很想回避这个问题。
就算是现在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但是想到厉莎这些年，给自己提供的关心，和精神上的支持，邵宸心里还是一阵抽痛。
“曾经的她，在我心里确实无人能及。”
虽然说这些，会让自己十分不堪，但邵宸还是选择了在毓明殊面前实话实说。
“所以你刚刚嫁我，说你会对我忠诚的时候，你的忠诚到底是指什么。”
“绝不会背叛您。”
“但是也不会爱上我，对吗？”
毓明殊很轻易就猜到了，邵宸在当时给他自己设下的底线。
“是。”
他承认，他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既然嫁了，那他就把该有的忠诚给自己的妻主，但是自己的心，他想永远寄存在别处。
“所以，又是谁把那些事情告诉你的呢。”
“您的一位中将。”
一开始，他甚至以为，这是这群年长的下属，看不惯他这个空降的上司。
现在再想，分明就是他们在替自己的小姐不值，才要让自己好好知道这些事情。
“对不起，妻主，是我太蠢了。”
他真的没有想到，厉莎为了不兑现要娶他当正夫的承诺，会准备陷害他，将他送上军事法庭。
然后再准备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让他因为感激，而愿意无条件追随她。
自己竟还天真的以为，是自己无力对抗女皇的赐婚，对不起她。
“我自始至终都没有怪过你吧？”
毓明殊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