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是个巨贪吗?
要是让你知道,大规模的反腐倡廉与扫黑除恶,就是我们赵家父子俩推动的,你还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哎你笑什么呀?”
唐嘉越看了看左右后,一本正经的低声道:
“干工程搞地产,谁不知道没背景关系根本玩不转?”
“不官商勾结、不权钱交易,你们怎么可能把生意做好?”
“老话说得好,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不正当的生意做久了,该收就得收!”
赵瑞龙挑眉道:“所以你有出去的路子?”
“那是当然!”
唐嘉越很是自信的说道:“你以为我这多年,在国外都白混了吗?”
“实话跟你说,我认识不少在国内捞够了后,就赶紧脚底抹油跑国外的。”
“我生意当中的一部分,就是帮他们这种人,在国外安家落户,能安安稳稳的过下去。”
“像你们这样,一人当官全家发财的,听我一句劝,最好早做准备,不然等你们想跑的时候,就来不及了!”
说到这儿,唐嘉越从包里掏出一张英法双文的名片。
“这是我的名片,你收下吧!”
“看在咱们同学一场的份上,你要是找我办投资移民,我给你最大折扣!”
赵瑞龙接过名片看了看后,故作好奇的问道:
“最大折扣,能有多大?”
“五折,够兄弟义气吧?”
唐嘉越亮出左手,五指张开。
“什么意思?如果我要弄一个亿出去,你就要收我五千万的手续费?”
“哪儿用得着那么多手续费呀?业内行规是两到三个点,但咱俩既然是老同学,所以我给你打对折,意思就是你要弄一个亿出去,我也只收你一万多块,就要个成本!”
“意思是你的成本,就一个点左右?”
赵瑞龙很是惊讶。
这一下,可不是装的,而是真有点惊诧。
因为陈阳就在外汇监管局工作,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也没少聊一些转移资产出境的案子。
最笨的办法,当然是利用每个人每年五万米元的合法外汇额度,召集无数人用‘蚂蚁搬家’的办法将钱汇出境。
其次就是找地下钱庄,将钱打到地下钱庄指定的国内账户后,对方扣除掉一定的手续费后,再用境外账户转账。
找地下钱庄这种办法相对较快,但手续费不便宜、风险也挺高,所以一些聪明人便想到了用虚假国际贸易洗钱。
通常做法就是借助虚假的境外贸易合同,将资金转移到境外公司,或者通过“高报进口、少报出口”等方式将外汇留在留在境外。
最典型的做法,就是明明只值一亿米元的货物,却巧立名目弄得似乎很先进很高大上,然后花两亿米元报关进口,多花的钱就如同搭便车去了境外。
至于什么内保外贷、海外并购、产权纠纷等等,把钱搞出去的套路还不少,但风险成本和运作难度都是成正比的,想要安全又便宜的把钱弄出去,是绝对的专业活。
因而唐嘉越说洗一个亿出去,只收自己一万多块钱的成本费……
这自然让赵瑞龙不得不起疑心,到底是真的够专业,还是纯粹要黑吃黑?
“放心吧兄弟,我们盘子大、水费自然就低,再加上我们并不主要靠这个挣钱,出去后帮忙投资购买房产、安排子女上学等等,这才是大头!”
“明白了,洗钱不是你的主要目的,招揽客户才是核心目标!”
“嘘!小声点儿!”
唐嘉越紧张兮兮的看了看左右后,低声道:
“这事儿你知道就行,别声张!”
“反正我建议你早做打算,别大难临头才着急跑路!”
赵瑞龙收起名片,“好,我好好考虑一下。”
“这才对嘛!”
唐嘉越笑呵呵的说道:“狡猾的兔子,都知道要准备三个藏身的窝,咱们是人,又岂能不准备后手?”
抽了一口烟后,唐嘉越又笑问道:
“你一会儿飞哪儿?”
“去燕京!”
“这么巧吗?不会是十点半这趟吧?”
“是啊,原本昨晚就要飞的,结果打雷下雨,航班取消,改签成了今天这班!”
“这样啊,那你岂不是没有改签到公务舱机票?”
“当然没有,不过也没关系,反正能到就行。”
唐嘉越略略点头。
“我到了燕京后,晚上才直飞巴里,咱们下午市区里找个地方,好好叙叙旧如何?”
一听这话,赵瑞龙就知道唐嘉越这是真把自己当客户了。
所谓的叙旧,不过是想多了解自己一些,比如资产规模有多少、移民的意愿有多强。
而自己晚上还有一场鸿门宴要参加,在此之前,肯定要和父亲见上一面,好好商量一番,哪有时间跟唐嘉越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