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苟汉建将竹筒塞进树洞的时候,他触摸到一个东西,他心中一凝,立马将里面的东西掏了出来。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里面的东西居然也是一个小竹筒,只不过这个小竹筒上面,有一个红色的封签。
苟汉建心中一凝,红色是最高等级的命令,意味着这次任务的非同寻常。
他将红色的封签打开,从里面倒出一张纸条。
“今晚凌晨一点在太平寨点燃篝火,为轰炸机轰炸太平寨提供指引,完成任务后来此等候,有人接应撤离!青鸟”
他从怀里掏出一盒火柴,将竹筒里面的纸条点燃。
望着燃烧的纸条化为灰烬,苟汉建陷入了沉思。
他在这里潜伏了几个月,这还是第一次接到上线青鸟的指令,而且还是给轰炸机轰炸太平寨提供指引。
苟汉建立即意识到,今晚的轰炸非比寻常,要不然不会叫他点燃篝火后就赶紧离开。
在将竹筒的情报放入树洞以后,他又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这才慢慢的站了起来,朝医疗队前进的方向追了过去。
﹍
在杜玉兰带着丈夫杨贤德来到太平寨的时候,杜玉凤和丈夫王爱国也已经到了。
两姐妹站在老太太的棺椁前,看着老太太一脸慈祥的躺在那里,悲痛万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对老太太的突然离世,不论是杜玉凤,还是杜玉兰,都充满了疑惑。
要知道刘慧兰今年只有46岁,哪怕是在那个多灾多难的年代,这个年纪离世,也是很少见的。
杜玉兰走到杜子腾面前,质问道:“我问你,娘是怎么死的?”
当着所有人的面,杜子腾自然不好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他只能含糊的回答道:“母亲大人因为是心脏出了一点问题,半夜突然离世的”。
杜玉凤看着杜子腾,眼神锐利的像一个锥子。
“胡说八道,娘的身体一直很好,怎么可能会有心脏病?你老实交代,娘到底是怎么死的?”
两个姐姐的逼问,杜子腾也是有些头痛。
可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他又不好将个中的缘由公开,他赶紧给二姐夫王爱国使了一个眼色。
王爱国一怔,他从杜子腾的眼神中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马上将杜玉凤拉到一边。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和杜玉凤沟通的,反正杜玉凤瞬间便消停了下来。
杜玉兰可是军统出身,杜子腾的小动作立马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没有出声,只是冷冷的瞪了杜子腾一眼。
杜子腾朝她眨了眨眼睛,示意她有话晚点再说。
按照农村的传统,死者一般要停放三天才能入殓下葬。
不过事权从急,两个姐姐和姐夫都是军人,又是特殊时期,她们没有时间在太平寨停留,所以在两个姐姐回来以后,杜子腾当天就安排将老太太入殓下葬了。
本来按照以往的习俗,老太太死了以后,是要和丈夫杜怀德一起合葬的。
可是因为杜家庄现在处在小鬼子的势力范围,这个要求自然也无法实现,只能是暂时葬在太平寨的烈士陵园,等安阳光复以后再迁回杜家庄了。
老太太的葬礼一结束,杜子腾就带着两个姐姐和姐夫回到了家里。
一进屋,杜子腾就吩咐赵大傻。
“大傻,你去门口守着,任何人不准进来,我有话和两位姐姐说”。
“是!”
等赵大傻出去以后,杜子腾就将自己调查的结果告诉了两位姐姐。
“什么?你是说她在娘的鸡汤里做了手脚,害死了娘?她怎么敢?”
如果不是杜子腾信誓旦旦的表示这绝对是真的,杜玉兰和杜玉凤都不敢相信。
在她们的印象中,这位姨娘可是连地上的蟑螂都不敢踩死的人,如今却变得如此恶毒。
“哎”,杜子腾长叹一口气,幽幽的说道:“人是会变得,人一旦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会变得非常可怕”。
其实对杨赛花的变化,杜子腾是有预感的。
从他下令枪毙杨富贵的那一天起,杨赛花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已经不对了。
只不过那个时候杜子腾没有在意,他一直以为自己秉公处理,问心无愧,却没有想到在杨赛花的心里,早已经种下了仇恨的种子。
杜玉兰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你明明知道她对你怀恨在心,为什么不将她抓起来?”
杜子腾苦笑一声,说道:“姐,她毕竟是长辈,在她没有犯事之前,我不可能去抓她,这样会授人以柄”。
有一句他没有说,如果他真的将杨赛花提前软禁起来,估计他那个老娘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杜玉兰咬着牙问道:“那现在你准备怎么办?”
杜子腾的眼角掠过一丝狠厉。
“我已经安排了五魁叔监视她,等她晚上和那个男人幽会的时候,就带人进去将她们控制起来,到时候新账老账一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