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废弃监狱的和睦,回到基地的两支哨兵小队就没那么好受了。
被希洛尔拒绝以后,厉星临越想越不对劲,什么叫他会帮他们说好话——什么好话不能他厉少爷亲自去说?要算起来,他们比希洛尔还更早认识小向导呢!
不过是出走几个月,他们的关系怎么就这么好了?
训练场上,赤着上身,肩头搭条毛巾的厉星临摸着绯红的鸟头,佯装风轻云淡:“既然希洛尔都这么说了,那我回头就勉为其难再去见一面小向导,把她接回基地。”
相比其他大汗淋漓的哨兵,黑发黑眼的哨兵即使刚训练完也一副清爽干净的样子,军装仍然工工整整穿在身上,扣子一板一眼系到最上面一颗。
鹿离淡淡瞥了一眼厉星临:“我不会跟你一起去低声下气求人的。”
“怎么就低声下气低三下四了!谁说我是去求人的!”厉星临嘭的一下爆炸了,他站起来大声说:“少爷这辈子都没求过人,我是不可能求她的!”
鹿离没说话,只是黑沉的眼眸里明晃晃写着不相信。
厉星临被他一激,坐下来,重重的哼了一声:“反正元帅还有几天才到,我要最后一天再去接她!”
鹿离不紧不慢解下手上的绑带:“你最好能记得自己说的话,别跟那两人一样,宋今杳稍微引诱一下,就被勾的乐不思蜀。”
这人难得一次性说这么多话,看来是真的对小向导有着极大的成见。
厉星临不屑:“我当然不会跟他们一样,少爷意志出了名的坚定,上次被星盗劫持,我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宋今杳这点小伎俩,还能诱惑得了我?”
鹿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知道第三小队的队长不是孬种。”
厉星临冲着他背影得意的喊:“你看着吧,谁先被诱惑谁是孙子!”
“......”
到了深夜,刚打完抑制剂的厉队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瞪天花板,精神图景里,绯红没精打采的躺在树屋里,断断续续给主人传递着某个执念。
老和尚念经似的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厉星临受不了了,唰的一下坐起来对着空气喊:“你要干嘛啊绯红,大半夜不睡觉,你到底想干嘛?!”
绯红虚弱的表示:“向导......”
“向导向导,谁不想要向导!你是不是想向导想疯了!这会儿哪来的向导!都用了这么多年抑制剂了,能活活,活不了嘎巴一下死了算了!”
绯红已经习惯主人的暴跳如雷,坚持不懈的念叨:“向导......向导......”
要是能这辈子能得到一次那个人向导素的安抚,它的鸟生也就值了!
“好好好,向导是吧?”厉星临暴怒的从床上跳起来,开始往身上套衣服,一件又一件,很快把自己收拾的油光水滑人模狗样。
戴上机甲项链,在杀气腾腾准备暴力踹门的前一秒,他收了力,轻手轻脚打开房门,鬼鬼祟祟观察了一下四周。
然后悄悄出了基地。
轻而易举避开巡守的哨兵小队,厉星临开着机甲就直奔废弃监狱而去。
路上,他还要骂骂咧咧:“我这就带你去见宋今杳,看看人家要不要你!”
知道要去见小向导,绯红激动的来了力气,昂首挺胸的坐起来:“向导!向导!喜欢!喜欢!”
“喜欢是吧,谁让你喜欢了?那是你能喜欢的吗?人家喜欢你吗?”厉星临咬牙切齿,一路风驰电掣。
视野里很快出现废弃监狱的遗址,到了目的地,火红色的机甲反而不敢出现在正门了,他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降落。
一路摸到上次碰到希洛尔的窗口,厉星临眼睛一亮——窗口还在!没被封!
绯红已经迫不及待从精神图景飞出来了,它站在主人肩头,一人一鸟仔仔细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你飞上去看看,有没有人。”厉星临用眼神示意精神体:“少爷想低调一点。”
绯红摇摇头,它没力气。
“没用的东西!”厉星临皱着眉骂。
“......”
紧张的躲起来观察了好一会儿,四周都没什么风吹草动。
厉星临等不住了,悄悄往窗口摸去——
然而下一秒,夜色中骤然射过来一道银色冷光,带着致命杀机直取他的咽喉!
厉星临眸色一愣,肩头的绯红反应更快,拍打翅膀斜飞出去,一张嘴叼住了这块夺命利器。
这儿居然还藏了一个人!
厉星临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能骗过他的感知偷袭,来人恐怕不是什么善茬。
这片小小的废弃监狱居然已经被盯上了吗......什么人这么胆大包天?居然敢对联邦向导图谋不轨?
这点念头只在电光石火间出现,一击不中,又是数枚裹挟着精神力的暗器射来,厉星临抽出鞭子将其击落,而后狠狠甩向角落,那人有可能藏身的地方——这一下居然甩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