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不明来历的海怪将向导小姐卷走以后,皇太子殿下就跟疯了一样,理智全无的追了上去。
尽管他发疯的样子也是面无表情,只一言不发的追进了海底裂缝中,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情绪不对。
冰冷好像要凝结成实质,将他们所有人都冻进去,没有哨兵敢主动靠近他,因为好像谁靠近都会被杀无赦。
这道裂缝比他们想象中还要深,裴执聿几乎是拼尽全力的在追,但视线里还是很快失去了那些触手的踪迹。
连带着向导小姐的身形也失去了。
跟哨兵们精神图景勾连彻底断掉的时候,众人清楚的感受到了皇太子殿下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一样,压抑着怒气。
——若是能找到那头劫持向导小姐的海怪,裴执聿一定会毫不犹豫弄死它。
但他们现在连向导小姐最后的踪迹都失去了。
没有尽头的下坠中,最后还是谢逢尔抓住了裴执聿的肩头:“你等等,冷静一下!”
他的力气大的出奇,已经失去理智的哨兵被迫停了下来,回头时目光有些可怕,像是要吃人。
其他哨兵下意识避开了裴执聿的枪口,唯有谢逢尔毫不畏惧的撞了上去:“你忘了阿杳说什么?能不能先冷静一下!”
阿杳……
听到她的名字,裴执聿充满冰冷怒火的目光果然缓了缓,但仍然让人不敢直视:“她让我找她……我要去找她。”
那头可恶的海怪挟持了他的小未婚妻,不管在什么地方,他都一定要去把人救回来。
谢逢尔:“你能确定阿杳现在的位置吗?这条地缝底下是什么,她是不是一定坠入了这里?就这样不顾一切的冲下去,什么措施都不部署吗?”
“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后面还有这么多哨兵和人鱼在,作为队长你能不能冷静一点?”
裴执聿冰冷的浅金色眼眸盯着他:“我无法在失去她的时候还保持冷静,我只想宰了那头海怪。”
所有阻挡他和阿杳在一起的东西,都要被除掉。
“……”
跟这种家伙真是无法交流。
谢逢尔头一次发现还有人比自己面对向导小姐时更加不理智,裴执聿这家伙完完全全就是个阿杳脑袋。
“你这样盲目是找不到她的,而且还很有可能将我们都带入危险中。”谢逢尔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要跟恋爱脑计较:“已经下落了这么久,却一点儿海怪的影子都看不到,要么是它的速度已经超越了极限,要么就是它的职权有着某种特殊的影响。”
裴执聿深吸一口气,恢复理智:“下路的路只有一条,他们就是从这个方向离开的,不会错。”
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裂缝比他们想象中还要深得多——阿杳被那头海怪带着也是落到这种深度吗?
不管那头海怪在耍什么花招,顺这个方向应该不会有错。
周围一片漆黑,安静的只能听见呼吸时吐出的一串串小水泡声。
裴执聿最终还是挥挥手让所有人停下来休整了一下状态,主要是他自己——
他现在的确不够理智和冷静,若是一直用这种状态找人,很可能会耽误事。
谢逢尔见某人的目光终于恢复了清明,心里也不动声色松了口气。
他就怕自己拦不住裴执聿,回头他要跟自己动手,打又打不过。
多丢人。
好在关键时候这家伙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裴执聿其实已经快要急疯了,但他还是咬牙让大家在原地休息了二十分钟,而后才宣布继续出发。
越深入海底裂缝,那种无处不在的孤独感就越发明显,好像要将他们这帮人吞噬了。
若是向导小姐在,她的精神力会犹如一颗金色的太阳,将一切阴霾和黑暗都驱散。
她是他们前进的动力和力量源泉,但现在这些都没有了。
尽管哨兵们以前执行过比现在的环境更加漆黑冷寂的任务,但只有被向导小姐勾连过精神图景的人才知道,一个队伍里有没有向导的区别有多大。
众人几乎是咬牙切齿,心里憋着一口气下潜的。
他们一定要把向导小姐找回来!
*
被海怪带入海底裂缝的不知道第几个小时,宋今杳第n次向艾瑟瑞斯演示了自己清除污染的本事,金色的精神力包裹住丝丝黑气,没一会那些黑气就彻底消失不见,留不下一丝痕迹。
艾瑟瑞斯俊美的脸上满是讶异和不可置信:“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从来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清除掉这些污染,它们如同跗骨之蛆,恶心的要命,却始终与我们共存。”
宋今杳收回精神力,坐在他触手搭成的秋千上:“就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
海怪仍然用一根粗壮的触手缠着她的腰肢,像是害怕这个小人类跑掉——事实上艾瑟瑞斯就是这么想的,在见到她以前,他只是被其他海怪留给宋今杳的信物所吸。
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