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罪域星出来的所有哨兵中,只有溟是最拽的那个,哪怕在一对一疗愈过程中,宋今杳也很少见他有如此脆弱示软的样子。
而现在,只是久别重逢的一个照面,他竟然表现得如此柔弱可怜。
不得不承认,宋今杳有一点点心软:“干嘛呀,谁说忘了你们?怎么就忘了你们了?”
说的好像她是那种抛弃糠糟之妻的渣男一样……天可怜见,宋今杳只是到现在都不习惯使用终端而已!
她不主动发消息,不只是给联邦的哨兵们,而是列表所有人都收不到她的消息啊!
哪来的区别对待?
“你真的没始乱终弃,喜新厌旧?”哨兵盯着她问。
“我当然没有!”宋今杳挺起胸膛,大声回答。
她对每个哨兵的爱都是一样的,哪来的喜新厌旧?
少女回答得毫不犹豫,目光坚定且理直气壮,溟暂时看不出什么破绽,只好点点头:“那我相信你,大家都很想你,疗愈其他哨兵的时候,也别忘了我们。”
“不会忘的不会忘的。”宋今杳连连答应:“一会出去我就找你们开大会。”
不知不觉间为其他人也争取了一波福利的溟:“……好。”
你…们?
真是便宜这帮家伙了。
等到大帐里所有的哨兵情况稳定下来,宋今杳和医生一起离开。
在门口碰到了梅菲斯,这位强大美丽的疗愈师一直守在门口没有离开,看到二人出来:“结束了吗?情况如何?”
宋今杳将维克托精神图景的情况告诉她,掏出了一个罐子——这罐子里装着一只白白胖胖的金色寄生虫,虫族被她的精神力牢牢束缚,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此时趴在里面的样子,看起来竟然有一丝安详。
“就是这个家伙,一只清醒的,活着的虫族。”
清醒二字是重点,这只虫族的自我保护机制能够将污染隔绝在外,那么就算其他虫族都被污染影响了认知,他也不会忘记发生什么。
“寄生类虫族。”
这种体型的高等虫族,只有寄生类,梅菲斯仔细看了看罐子里的家伙,发现它居然没有一丝挣扎的痕迹,有些好奇:“你是怎么完整地把他带出来的?”
要知道,一般接受了命令的虫族,不彻底完成任务是不会罢休的,寄生类虫族更是虫族战场上的“一次性消耗品”,一旦接受任务,就是不死不休。
也因此这种虫族最难捕获。
但没想到眼前就有一只活生生的在这里,看起来状态不错,也挺健康。
宋今杳回答:“威逼利诱。”
这家伙挺识时务,就留下来了。
“你要带他去见那只王虫?”梅菲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阿尔忒斯总是不肯好好跟我们交谈,也许从沙利叶下手是个好主意。”
这么多虫族都跟污染扯上了关系,说不定阿尔忒斯和虫母那边也是这种情况。
希望见了王虫以后,这只虫族能老实一点,配合他们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如果真的是污染,那么他们两边的战争就是毫无意义的,共同的敌人只有一个。
*
被惦记着的沙利叶打了个喷嚏。
这里是启明星小队特意给宋今杳留的营帐,就在小队集体营帐的旁边。
沙利叶不乐意跟那些粗鲁的哨兵们待在一起,反正没有阿米洛看着他,他想走就走,选择了来这个地方清静,顺便等宋今杳回来。
然而等了大半天没等来向导小姐,反而又出现了一堆陌生的,但气息强大的哨兵。
红头发的那个沙利叶在主帐内见过,此时正一脸暴躁地说:“见了面话都没来得及说几句,就被叫走了,怎么现在还没回来?”
“难不成又被外面的小妖精绊住了手脚?”
旁边的黑发哨兵跟他并肩进来,声音冷淡:“她晚上一定会回来的,我们就在这里等。”
沙利叶不想跟他们正面碰上,但现在出去也不是个好选择,在这帮人进来之前四处看了看,最终选择了房间角落的那个简陋衣柜。
先进去避一避。
这个衣柜挺大,沙利叶的身形清瘦,藏在里面刚刚好。
等到哨兵们都进来,也只有拜尔疑惑地皱了皱鼻头:“你们有没有闻到陌生的味道?”
厉星临:“哪有什么陌生味道?这里不是阿杳的房间吗?难道还能有其他人进来?”
百里信:“我看你们都是陌生味道,能不能出去?别打扰我跟向导小姐独处。”
“……你要不要点脸了?骚孔雀。”厉星临撸起袖子:“别的味道不说,我先打死你。”
“好久没见向导小姐了,我好想她。”拜尔说:“森林也想,天天摸着自己的小裙子发呆,都洗白了。”
鹿离不像他那么情绪外露,但时间久了也难掩内心的思念,没吭声,精神图景的亚兰对拜尔的话表示十分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