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巢穴内,帷帐内的女王缓慢睁开了眼睛。
她的复眼一会被污染的黑气充斥,一会又短暂地恢复清醒和正常,如此反复交替,面上表情也变化不定,像是在经历什么痛苦的拉扯。
偌大的巢穴内并不是跟往常一样空荡荡的,门口守着不少虫侍,他们全都神情冷漠,像是对女王的痛苦视而不见。
不知道这样反复拉扯了多久,帷帐内重新安静了下来。
希尔维亚那一缕精神力从沙利叶的精神域出来以后就重新回到了她体内,也正是因为这缕精神力,她的理智没有像之前一样被污染全部吞噬,而是重新恢复了清醒。
“……草。”端庄的女王口中吐出一句愤愤不平的低骂,她的双手微微颤抖着抠住了床边,强撑着坐起了身子,趴在床边一阵干呕,也没能缓解那种铺天盖地的眩晕和恶心感。
“我还活着,我还是我……”希尔维亚低声喃喃道,她的眼底时不时闪过一丝迷茫。
那些污染一直阴魂不散地试图蚕食她的理智和精神,但是虫族之母庞大的精神力哪有那么容易被侵蚀,所以希尔维亚一直处于这种时而清醒时而不清醒的状态。
她特意收回了精神力大网,避免污染通过这张网入侵其他精神力比较脆弱的族人。
“他们好像回来了。”希尔维亚不太确定的想。
被污染入侵以后,她就时常处于幻境中,有人来营救她究竟是真实还是她臆想出来的?
希尔维亚现在有些搞不清楚了。
只是庞大的精神域中有那么一丝格外跳脱的精神力在隐隐提醒着她,也许这次并不是幻觉。
这缕精神力的成分有些复杂,沾染着两个王虫的气息,沙利叶和阿尔忒斯的气息熟悉而亲昵的跟她自己的精神力纠缠在一起,希尔维亚敏锐地察觉到,他们的气息跟离开之前不一样了。
两只王虫精神力中所带的鲜明个性并没有改变,而是多了一丝光明神圣的味道,这是另外的力量附加给他们的。
并且希尔维亚对这光明神圣的力量也不陌生,她曾经跟力量的主人打过交道。
之所以是疑问,而不是肯定,是因为希尔维亚作为虫族女王,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她的精神力同时连接着太多,庞大的精神力大网中笼罩着太多信息。
也许她的精神力曾经穿越浩瀚缥缈的宇宙,跟另一位强大的存在做了某种交易,但希尔维亚自己不太记得了。
不管过了多久,她总是不太能适应虫族之母这个身份。
这一缕精神力在她混沌的精神域中一跳一跳的,像是一盏闪烁的明灯,让希尔维亚坚信了自己的确还有着一位素未谋面的盟友。
她会来救自己的。
而现在,她能做的就是守住自己的意识,只要不被污染彻底入侵吞噬,那么虫族就还没有完蛋。
女王正在遭受的巨大痛苦并不为虫族社会所知,甚至只有上流社会的一些老家伙才发现了一些端倪,而他们心照不宣地选择了隐瞒,并且准备借机搅弄风云,以夺取更多的权力。
哪怕那些老东西并不清楚污染的真相,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真正的目的只有权力,只要能得到更多的权力,什么都不重要。
一直安静站着的虫侍听见女王沙哑的声音:“今天是什么时候了?”
他们虽然被污染控制,但意识本能还是会听从女王的话,更何况希尔维亚体内也有污染,只是呆板的面部表情看起来格外诡异。
一个虫侍走上前来,报了时间,就听见女王又问:“我这次昏迷了多久?”
他满是黑气的复眼缓慢地眨了眨,报出一个数字:“十天。”
又是十天没醒。
“外面那帮老家伙该闹翻了天吧?”希尔维亚眸中闪过一丝嘲讽。
这个问题虫侍没有回答,仍然低着头。
他身上的污染黑气格外严重,只是希尔维亚自己也被污染了,时间太久,竟然慢慢已经习惯这种力量。
“沙利叶和阿尔忒斯已经回来了吧?让他们即刻来巢穴见我。”女王威严地下令。
虫侍点了点头说“是”,而后离开了。
没一会儿巢穴之外快步走进一个穿着锦衣华服,大腹便便的雄虫,他的身材非常圆润,一双猩红的小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精光。
大摇大摆踏足纯白的宫殿时,竟然没有一个虫侍阻拦他。
“乌尔维拉,谁允许你进入巢穴?!”
这声音让雄虫的脚步一顿,但也只是停顿了一瞬,很快又若无其事的靠近,他的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女王陛下,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一来就看到您醒着。”
希尔维亚面色不变,声音冰冷:“看样子,这些天你没少来看我。”
乌尔维拉,塔纳家族的家主,大贵族之一,只是他虽然是一只珍贵的雄虫,精神力却低的可怜,以至于连污染都不屑于入侵他。
这只肥硕的雄虫一生中有几十个雌君,其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