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你的言行,阿尔忒斯。”小女王后退一步,有些不满地皱眉盯着他。
王虫眸底闪过一丝不甘,但还是听话地收回了手。
“好吧,女王陛下,我以为一段时间没见你会有些想念我们,现在看来还是我想多了。”阿尔忒斯耸了耸肩,挥手彻底将那碍事的帘子拉开,让光洒入:“那些侍从很久没有让你透气了吧?真是该死。”
看犯人也不带这样的,小女王面色变成了病态的苍白,看起来气色非常不好,阿尔忒斯只觉得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烦闷。
阳光和新鲜的空气争先恐后地涌入,希尔维亚不太适应想要抬手遮住眼睛,却有另一道身影先一步挡在她面前。
阿尔忒斯并没有要退开的意思,仍然贪婪的盯着女王的脸,像是无论如何都看不够似的。
不过一想到他们不远万里的回来营救自己,希尔维亚还是神情稍缓,主动开口问道:“你们路上回来,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阿尔忒斯正准备说话,不远处的殿门口处传来乌尔维拉惨烈的叫声,不知道沙利叶做了什么,那家伙连滚带爬地跑了。
而后一阵脚步声响起,沙利叶笑盈盈的脸出现在虫母面前:“陛下,你们在说什么?”
他扶着床柱的手在哗啦哗啦往下流血,一边从善如流地收起了袖子里的匕首,一边试图加入群聊。
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让希尔维亚有些想呕,她皱眉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沙利叶,你……”
“别担心亲爱的,这不是我的血。”沙利叶笑眯眯的说:“是那个崽种的,我把他的一只手切了,让他回去告诉那些老东西,我们回来了,再敢提摄政大臣的事,他们每个人都会少一只手。”
“我知道,我只是觉得血太难闻了,你站远点。”希尔维亚面无表情地说。
阿尔忒斯毫不留情的笑出了声,沙利叶面色不变,甚至有些歉然的表示:“抱歉女王,是我考虑不周。”
他拎起床边的水壶,将自己的手冲洗干净,而后挥挥手让跟他们进来的虫侍将女王陛下的寝殿清理干净。
长期生活在主星,沙利叶在希尔维亚这里不知道碰壁多少次,早就习惯了,他才不会因为小女王的一两句话而觉得被下了面子。
“身为女王,你居然会对血的味道不适应。”阿尔忒斯摇了摇头:“真是古怪的习性。”
虫族骨子里带着嗜杀的天性,哪怕是女王也不例外,他们闻到血的味道只会兴奋,希尔维亚也许是虫族历史上唯一一个不适应血的女王。
虫母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而是反唇相讥:“身为王虫,你们对我这个女王的态度也跟其他虫族都不一样。”
沙利叶听出这话里的意思,笑起来,尖尖的犬齿若隐若现:“你不是也很喜欢吗?”
这种对外相敬如宾,等级和秩序分明,而当寝殿里只剩下他们时……
希尔维亚默了默:“闭嘴。”
“好吧,你不允许的话,我是不会说的。”
调戏够本了,二人终于说起正事。
“说实话,你的精神状态比我们想象中好多了。”沙利叶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将女王陛下看了一遍,有些意外。
毕竟在他们的想象中,巢穴周围群狼环伺,希尔维亚应该早已经被污染侵蚀得差不多,理智也没剩下多少。
阿尔忒斯和沙利叶都是亲身经历过被污染入侵的人,自然清楚这力量有多可怕,但他们今天赶到的时候,女王居然是清醒着的,身上有污染的气息,但看起来并不算严重。
“那些老东西都趁你之危做了什么?”沙利叶问。
虽然他说这话的时候,用的是很寻常的语气,但以希尔维亚对他的了解,这家伙已经在磨刀霍霍,准备找一些人的麻烦了。
“我也是今天才醒过来。”希尔维亚摇了摇头:“前段时间一直昏迷,我清醒的日子不多,不清楚外面都发生了什么。”
污染目前只入侵了巢穴,他们想要啃下虫母这个硬骨头,只要虫族之母被它们控制,整个虫族沦陷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但污染没想到希尔维亚能扛住这么久,巢穴里其他的普通虫族都被污染得差不多,他们日夜看守着虫母,想让她尽快被污染入侵。
但一直没什么效果。
“其他人并不清楚污染的事,那些老家伙眼中也只有他们想要的。”希尔维亚摇了摇头,有时候也不知道该说那些大贵族什么好。
要说他们胆大包天,自己都成这个样子了,他们也只是为了那些钱和利益争得头破血流,畏畏缩缩这么多天了,终于想起来要一个“摄政大臣”这样的职位。
“也就这点出息。”阿尔忒斯撇了撇嘴,嘲讽道。
“他们要再有出息点,你我要处理的麻烦就多了。”沙利叶这么说。
“我们回来的路上没遇到什么,进入港口的时候,也没人拦着我们……算他们识相。”
污染在虫族主星没能大范围蔓延的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