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维安并没有把这道声音当回事，而是理直气壮的反问道。
但那道声音却回答了他：“当然可以。”
“接纳我，我就可以让你变成虫族最强大的雄虫。”
洛维安的眼睛开始转圈圈了，他的大脑有点晕眩，精神域也好像不知不觉多了什么东西——而这仅仅是因为他跟这道声音说了几句话。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洛维安的精神力还连接着女王的精神力大网，他无法想象是什么东西入侵了自己的精神域。
“我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赐予你强大的力量。”那道古怪的声音说：“你不是想要力量吗？你不是想要打败那只雄虫吗？”
“只要接纳我，我就可以让你得偿所愿。”
接纳它……接纳它……
这声音如同洗脑一样，在他的耳边不断重复，吵得洛维安感觉头都大了。
这道声音提出的条件固然诱人，但是——
“只有女王可以赐予我们一切，你是个什么东西？”洛维安不屑地反问。
虫族的信仰就是虫母，伟大而至高无上的虫族女王，只有她才会给虫族的子民们带来一切，虫神在上，他洛维安绝对不会背叛信仰，跟着脑袋里另一个随随便便出现的声音走。
“……”污染从未见过如此难洗脑的宿主。
这个虫族星系跟人类星系完全不一样，所有高阶虫族的精神力紧紧联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张难以入侵的大网。
而无论是哪一个虫族，精神力等级越高，就越难洗脑。
他们每一个人都信仰着虫族之母，对于脑袋里出现的另一个声音不为所动，并且完全不相信它能实现自己承诺的东西。
随着入侵的星系和高等文明越来越多，污染也在不断进化。
可哪怕它已经进化到了这种程度，也架不住要污染的对象脑袋里已经提前被生生植入了另一种坚定的信仰。
低阶虫族固然很好被污染，但他们实力不佳，污染了也没什么用，只会送过去当炮灰。
久而久之，污染便琢磨着从另外的方向下手。
最好的选择当然是直接污染虫母，而且她的脑袋里没有信仰，应该是最好污染的对象。
但它努力了这么久，却发现虫母也难以被污染，身体之下的灵魂，甚至并不匹配，没有完全融合。
在人类和畸变种面前，从来没有栽过跟斗的污染，头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油盐不进，什么叫无从下手。
精神力大网重新覆盖阿斯塔纳星以后，想要污染虫族就更难了。
转了一圈，目标最后还是落在虫族女王身上。
连这个唯唯诺诺的懦弱雄虫都没法洗脑成功，更别说其他人。
只要搞定了这个虫母，那些精神力等级高的虫族自然会听她的。
悟了这个真理以后，污染本源重新凝聚力量，汹涌地涌向了巢穴之中的虫族之母。
*
宋今杳本来打算用飞行器出门，只需要设定好最终目的地为贫民窟就行，但是想想驾驶飞行器出现在贫民窟附近，很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所以她还是放弃了，最终决定走过去，顺便看看阿斯塔纳星的虫族风情。
街边的建筑是跟人类星系的建筑完全不同的风格，带着原始的狂野和诡谲，路上最多的就是各种身材高大的雌虫。
这里雌虫和雄虫的比例也许跟人类星系的哨兵和向导比例一样失衡，所以雄虫的地位才会这么高。
走着走着，宋今杳就发现，雌虫中除了军雌看起来比较硬朗之外，还有一种精神力等级较低的雌虫，他们的外表更倾向于亚雌和雌虫的结合体，看起来有些不男不女的。
各种各样的雌虫组成了整个虫族社会的大部分阶层，路上连她这样的亚雌都很少见到。
宋今杳发现这个事实以后，就在路边随便找了家店，买了斗篷将自己的真实相貌遮盖住了。
她的个子不低，穿上斗篷以后，身形会跟大部分雄虫有些相像，但也有不少体型比较娇小的雌虫也是这样。
再次上路以后，悄悄注视她的虫族果然变得少了很多。
根据智脑上的定位，宋今杳找到了先前放生哨兵们的贫民窟。
这里的垃圾仍然堆成了山，很多同样穿着斗篷的虫族正低着头在里面认真地找资源。
不同的是，他们的斗篷破破烂烂，而宋今杳的斗篷很新。
她一看就不属于这里。
但忙着翻垃圾的虫族并没空注意她——只要没有感知到雄虫的精神力，这些雌虫的第一要务就是生存。
眼前垃圾堆里的资源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什么人要来贫民窟，他们并不关心。
宋今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没有人关注她，她就可以干自己想干的事了。
垃圾山实在是臭的要命，这里是贫民窟很多虫族的基本生存点，但哨兵们不大可能在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