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极为关照,对他一样,有求必应。
一时间,徐彔都感觉到几分恍惚。
总来灵官殿作客,同何忧天高谈阔论,徐彔更觉得,何忧天这人,心胸之宽广,某种程度上胜过了罗显神。
何忧天还主动说下棋。
这简直中了徐彔下怀。
他来灵官殿第一次就看见这里有棋盘。
只是他总不好主动开口,让何忧天陪他下?
找一个身份地位低的,万一遇到罗彬那样的臭棋篓子,还不够他烧心的。
何忧天高啊!
不仅仅是实力高,认知高,见解高,这棋术更为了得,两人上一次对弈,直接是一天一夜,白纤都是自己去灵官殿找客房休息。
最终,徐彔还输了。
这第二次,徐彔磨拳霍霍,打定主意,要杀何忧天一个片甲不留!
此刻,棋局过半,徐彔迟迟不肯落子。
何忧天面带微笑,倒也不催促。
眉头紧蹙,徐彔干咳了一声,嘴角微搐,说:“我腹中翻滚的厉害,有几分不适,集中不了思绪,观主且等我片刻。”
何忧天依旧笑而不语。
徐彔站起身来,就要进灵官殿。
这时,一人匆匆跑来,正是向苛。
“徐先生!有客来访,找您的!”
“啊?”徐彔定住脚步:“还真是稀奇了,找我的?”
一时间,他脸色也不焦灼了,好像肚子也不闹腾,反而有一丝丝讶异。
“是个先生,年纪颇大,唐装和常规不一样,他的气场都透着一股非同寻常。”向苛如实说道。
“哦?”徐彔若有所思,喃喃:“不应该……”
“胖子?”他问向苛。
如果胖,那可能就是郭百尺。
一个气场不简单,年纪又大的先生,还能找到四规山来,肯定和他关系匪浅。
郭百尺肯定是上穷碧落下黄泉,都要找到他。
他觉得不应该的原因,就是符术外的那些尸鬼。
如此数量的尸鬼,出阴神才能安然无恙的出入,其他先生,只会被杀。
天元地相解决问题了?
徐彔是打定了注意,真要是郭百尺来了,没什么好说的,这面肯定不能见,他要直接带着白纤去雷神崖住下。
玉尺,他放在雷神崖上,看郭百尺有没有那个胆量去拿!
“倒是清瘦,看上去极为……”向苛思索片刻:“清古。”
“那他挂着一副算盘?纯金那种?”徐彔再问。
“呃……也不是。”向苛摇摇头,再道:“您去见一见,不就知晓了吗?”
徐彔干咳了一声,说:“带路吧。”
不是郭百尺,不是蒋鸿生,总不会是徐九曲?
真要是徐九曲,那天元地相的危险,还真的就化解了?
徐彔内心沉默了一秒。
取而代之的,还是微微的喜悦。
埋怨山门不等于痛恨。
符术一脉成那副样子,和他太爷爷有关,和小地相回去有关,总而言之,是一场劫难。
劫难若是化解,地相天元就解开一层枷锁。
他还是想回去的。
现在他的后人,一个有出马仙的资质,一个有道士资质,他和白纤成婚,一切都是顺理成章!
那些个老家伙不想承受外部风险,资质就是下一代的,他们会怎么选?
白纤本来要跟上徐彔。
徐彔驻足,摆摆手。
“纤儿,你就先在观主身边留下,我看看究竟是哪个老家伙,给他们卖点关子。”
白纤停步。
徐彔这才跟着向苛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徐彔就发现,方向是凝神殿。
四规山的常规待客之地就是那里。
总共十来分钟,到了凝神殿门口。
向苛先叩了叩门,殿院内传出咳嗽声,向苛才将门推开。
徐彔脸微微板着,双手交叉,像是心情木然,踏进院内。
一眼,徐彔就瞧见堂屋中站着一人,背对着他,正在饮茶。
那人十分削瘦,看上去的确清古。
蒋鸿生?
身形看上去挺相似,只是,地相先生外出,金算盘必不可少。
蒋鸿生怎么没带上那看家护院的家伙?
还有,什么时候蒋鸿生喜欢上穿白袍了?
那唐装加长的幅度太大,还绣满了白花。
应该不是蒋鸿生。
徐彔稍稍皱眉,才开口道:“徐某来了,还请阁下转个身吧?”
堂屋中的老人转过身来。
阳光照射进屋内,落在他的脸上。
一时间,徐彔看到的是白茫茫,像是曝光过度,都看不清对方五官。
抬手,遮眼,徐彔晃晃头。
手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