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邢台的警惕变得更多,只不过,也仅仅是警惕而已。
缘由无他。
罗彬要回三危山。
三危山的老苗王,是一个活阳神。
祖师碰祖师,还是在另一个祖师的主场上,谁胜谁负?显而易见。
只能说,焦山道场的山主是个出阳神,这完全超出所有人的预料之外,罗彬如果不回三危山,一定是麻烦大了,甚至可能死到临头。
回了,那焦山道场的山主,大概率是要赔了女儿又折了自身。
唐羽没有发表更多的意见。
他能看出来,多是因为他被上身过,以及他能看到三坛祖师。
罗彬依旧显得镇定沉稳,甚至两个四规山的真人道士丝毫不带惧怕,这说明了很多东西。
下山的过程中,罗彬保持着沉定。
即便是唐羽不提醒,他也会发现蹊跷。
因为净山月眼珠中的白,那是不同寻常的。
所谓的限制,唐羽没能说出个一二三来,他却能做出判断。
那焦山道场山主不是简单的活阳神,十有八九和章舆是同等的存在!
这的确足够让人心惊,然而事已至此,怨天尤人没有用。
怕,只会死得更快!
速速回到三危山,自保无虞!
城中山小,下山到路边时,费房正在那里踱步,手机置于耳边。
瞧见几人,费房立马挂断电话,迎上前来。
“去北渭市。”罗彬就简单四个字。
费房微僵,立马转头上驾驶室,没有半点儿意见。
罗彬的镇定,终于让唐羽彻底平息那股不自然。
他心里默默想。
还得是罗先生,不愧是先天算场主,三坛观主前临危不乱,解决云濛山一大难题,如今阳神威胁,依旧泰然处之,想来是已经有应对之法,他倒像是个井底之蛙。
路途开始了一会儿,罗彬又一次打开话匣子,同张云溪讲起了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
车上除了费房,没有任何一个外人。
虽说费房和罗显神的关系不差,但罗彬依旧做过处理,两条壁虎钻进费房耳蜗,紧密的堵住其耳。
这无非让费房开车慢一些,需要多观察,影响不大。
靳阳和北渭市相距极远,路上还是用了两天时间。
沿途,罗彬几乎将能说的全部和张云溪说了。
张云溪最多的动作,就是捋过下颚短髯,皱眉,微微吸气,又长叹。
白律书和白邢台看罗彬的眼神,又多了几层不同。
唐羽那就只有单纯的敬畏,再也没有将罗彬当成一个同辈之人!
他甚至脑子里还有个念头。
一年多的时间,能经历那么多事情,好手好脚的站在这里。
罗彬还是人?
当然,这个一年多并不是说罗彬从柜山走出来算起。
和张云溪共同的经历,不在这段话内。
“阴阳界之大,当真是无奇不有,无恶不生。”张云溪再度一声长叹:“我犹如井底之蛙,坐井观天,又如同管窥蠡测,所见有限。呵呵,看来秦先生不是让我去他的外场就此养老。”
灰四爷吱吱叫了起来。
“它说什么?罗先生你让我听听呢?要一字不差。”张云溪看着灰四爷,问罗彬。
罗彬瞥了一眼灰四爷,摇摇头,才说:“灰四爷讲,秦先生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万事其实利字当头,该跑的时候跑的飞快,不过,该拼命的时候,他还是拼的,人品这方面没的说。”
“刨除掉人品,那么重要的地方,是让人去安享晚年的?”
“七十岁,正是闯的年纪,好好学着点儿吧,天机山搞不好还能延年益寿哩。”
罗彬完完整整的复述一遍。
其实,灰四爷的话,有的地方他要纠正,张云溪要听全貌,他才没有那么做。
“哈哈哈哈哈!”
“好一个闯的年纪!”
“呃……应该是老骥伏枥吧?”唐羽小声开口说:“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灰四爷冲着唐羽吱吱叫着:“娘娘腔你小子懂什么?比四爷多看几本书不得了?滋你信不信?”
“四爷说什么你听着,四爷做什么你看着,保管对你有好处。”
“它说什么?”唐羽疑惑问罗彬。
罗彬哑然失笑,摇摇头说:“灰四爷鼠嘴里吐出来的都是象牙,你听便好。”
“哦哦……”唐羽明显有点儿不明所以,却没再多言。
车进了北渭市,费房耳朵里的壁虎被罗彬引了出来。
晃了晃头,费房还和罗彬他们笑了笑。
只是笑归笑,费房多少有点儿勉强,眼中多少有几分落寞。
无他。
张云溪走了。
靳阳冥坊只剩下一个胡进。
出黑先生坐镇酉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