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罗彬微微点头。
张甫的确很果断。
城隍庙的表现,却显露出几分不择手段。
他和史炘并没有什么好的关系。
史炘其实也不是为了他,只是为了不想要同行被连累,就遭到这番厄难。
无形之中,这一样给了他好处,譬如大部分执勤城隍的不配合,这减少了极大的麻烦。
其实,如果能在城隍庙暂时落脚,他是有所打算,暗暗去一趟旧街,看看张泽。
他不打算出现。
上官星月应该才来这里,他不打算干扰上官星月心境。
张泽应该也有自己的心境,见了他,肯定也会有波澜。
结果,这个想法只能打消。
“也罢,直接去玉堂道场,云溪先生,你接了人,就去曲水镇吧,两位道长护送你们,不会有碍。”
罗彬做出决定。
“你同唐先生两人,不要在外滞留,直接回三危山,最为稳妥安全。”张云溪神色慎重许多。
“我明白。”罗彬点点头。
张云溪这才和费房说明玉堂道场的路径。
车辆开始横穿北渭市。
一时间,车内的氛围变得安静不少。
车出了城,白邢台的话打破氛围:“若城隍庙一直这样下去,必然会出事。”
“谁能去,谁敢去呢?”张甫叹了口气,脸上挂着浓浓的苦涩:“真让那个微闾派去?大司夜还没有捉到罗先生,他们去,就是和阴司作对。”
“直接上门敲打?就会落下把柄,对阴司不敬,让人有机会勾你阳寿。”
话语间,张甫还在摇头。
这时,罗彬的目光落在张甫身上。
唐羽,张云溪,白律书,白邢台,他们的视线全部都看着张甫。
张甫微舒一口气,才说:“我只是不愿意动手,况且,这段时间,我将北渭市这段界域治理得很不错,冤魂收了不少,那一缕司夜,还无法命令我,治不了我的罪,大司夜同样无法降罪于我,他是阴司,是需要明确缘由才能勾走阳寿。”
“那就好。”罗彬点点头。
车窗外的环境变得格外安静,国道上没有路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天都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距离玉堂山已经不远了。
又过了半小时左右,瞧见一座山脉。
张云溪眼中闪过一抹归宿感。
曾经的十年未归,玉堂山好端端的在那里,玉堂道场好端端地在那里。
如今这一两年,玉堂道场被屠,险些被彻底覆灭,还能存续,殊为不易。
张云溪的感受自然和在浮龟山不一样。
……
车直接开到玉堂道观的山门处才停下。
半途中,张甫就打过电话通知。
此刻道观内灯火通明,门口站着十几个弟子等候。
“偌大个道观,就这几个道士,这不闹吗?”灰四爷又一次吱吱起来。
当然,它也就吱吱这一句。
一行人将张云溪迎入院内。
没人认出罗彬来。
无他,他们的信息流都比较闭塞。
文清和文昌两人上前,同白律书和白邢台行礼。
张甫给几人安排房间稍事休息,其余所有人开始收拾行李。
张云溪没有去后边儿的玉堂道场,两山之间少说还得走两小时,道场的人早就在张甫的通知下收拾行囊。
一处房间内,罗彬站在窗口,窗户开了三分之一,整个道观的所有人都显得行色匆匆。
“不睡会儿吗小罗子?”灰四爷问。
罗彬的确稍稍犯困,他去床上和衣躺下,闭上了眼。
只是睡意来得很慢。
困,且清醒。
越躺着,那种清醒感就越强。
心口好似绷紧一根弦!
坐起身来,困意反而完全消失。
“小罗子,你这又是咋了?”灰四爷吱吱问。
罗彬闭上眼,手掌覆过头,大拇指和食指无名指各自摁住一侧太阳穴,轻轻按压,揉捏。
再接着,罗彬睁开了眼,闪过一丝极强的冷意。
站起身,罗彬走至门前,推开门。
道观内的门人,依旧匆匆忙忙,往外搬着东西。
注视感从对面传来。
对面的门开着,门内站着一人,赫然是张甫!
罗彬迈步往外走,横穿过演武场,到了张甫所在的房间门前。
灰四爷停在罗彬肩头,鼠头歪着,显得很奇怪。
张甫也显得很奇怪,他眼神中没有敬意,和先前的表现截然不同。
“这小子,怎么怪怪的呢?”灰四爷吱吱着。
“别来招惹我。”罗彬忽然开口:“事情的始末,你很清楚,为什么你的分魂被诛,就算你不知道,你也应该清楚,我和微闾派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