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彬才停下。
这个位置的黑蛇,数量最为密集。
蛇头全部精准地朝着一个方向。
外寨!
对岸显得极其安静,空无一人。
焦山场主,还没有离开吗?
还是说,祭宗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在这个位置,罗彬再观察一次疫蛊,才堪堪松了口气。
疫蛊单纯头朝着他,没有再对着江底。
这意味着,的确得到一定范围内,疫蛊才会有反应。
当然,不存在说巫蟲一脉的人再来一次,他们带着疫蛊直接投江,那意味着要和江中风水,黑蛇死斗。
祭宗保护自己的方式很直接。
再舒了一口气,罗彬心头总算松懈两分。
没有其他的担忧,他这一次真的准备要去找老苗王,去禀报情况。
只是刚迈出一步,脚下忽然一阵刺痛袭来。
一声闷哼,罗彬抬腿,脚掌插着一块石片,直接穿透鞋底,鲜血直流。
眉头紧皱,罗彬拔下石片。
灰四爷都没吱声,鼠眼直愣愣的盯着罗彬的脚。
没有继续往前走,罗彬捻着石片,整个人极其沉默。
明明才解决了三危山的存亡危机。
如果没有苗鈭,撇除老苗王的存在,巫蟲一脉的准备,绝对足够破掉三危山。
因此,绝对不能说罗彬轻松解决了问题。
只能说,巫蟲一脉没有料到三危山有这么强。
可为什么,还会有这种不好的预兆发生?
此前数次预兆,他都会立即算一卦。
先天算的卦,定命。
除非万不得已,罗彬当真是克制着,极少算卦。
若是张云溪,徐彔,或者其余阴阳先生,都没有那么大的避讳。
因为他们可以打很多卦,只算当下。
先天算计算的不一样,几乎是从头到尾!
就譬如白巍,他就是从头到尾被算到。
最后定命,还进了柜山,意图对付袁印信,袁天书。
眼下这种情况,这种预兆,比心慌,比脚上扎穿针刺,要严重太多,绝不能忽视。
只是,这一卦应该怎么算?
罗彬的眉头皱得极深,右脚底下已经一片鲜红。
一时半会儿,他还是没有想到从哪个点来算卦。
不知觉间,天亮了。
夜风更冷,晨间的则带着一股温润感。
江水如旧,黑蛇如旧。
这时,灰四爷鼻子冲着前方嗅了嗅。
那方向,是黑蛇江的上游。
“小罗子,你先别愣着了,四爷觉得怪怪的呢。”
“有一股味儿,净山月那小娘们儿回来了?”
“不对不对……”
灰四爷吱吱叫着,从罗彬肩头跳下去到了江边,它冲着江面不停嗅着,良久才扭头,吱吱声极其凝重:“江面的风带来的味儿,太浓了,比四爷刚嗅到的都浓,她在江上!”
“这怎么可能呢?她不是走了吗?怎么能回到江上呢?那什么劳什子场主回来了?”
罗彬脸色再变,心跳陡然加速数倍,他当即摇头,语气格外果断:“并不在江上,是江边!”
“黑蛇江是一条阴龙,江水从三苗洞下方的山脚淌来,应龙沿途吸走生气,催生出更强的生气,你能嗅到味道,这意味着净山月正在江边的穴眼,且在上游!”
罗彬蹲身,手中的石片在地上划拉出一条弯弯曲曲的线。
这线,就代表着黑蛇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