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满意地点头。
“教官!”一个年轻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教官回头,是个西胡面孔的新兵,十八九岁,眼睛很亮,他略有些兴奋地道,“教官,我听说……西域那边不太平?有商队从那边回来,说看到各国正在集结军队?是不是要打仗了?”
校场安静下来,所有新兵都看向教官。
教官沉默片刻,缓缓道,“这件事情,我也听说了,好像,西域诸国有异动。波斯人在背后挑唆,给他们武器,想让他们来抢我们的土地,抢我们刚分到手的牛羊,还要杀我们的父母,奸淫我们的妻女!”
新兵们骚动起来,眼中有怒火疯狂地燃起!
“教官,那我们还等什么?打过去啊!”
“对!两年前波斯百万大军都被我们打垮了,还怕西域那些墙头草?”
“我家的牧场就在阴山北麓,他们要敢来,我第一个上!”
教官抬手,压下喧哗,“打仗,是上面决定的事。你们现在要做的,是练好本领。西域人若真敢来,自然有西部军区乃至军部去决策,有咱们边军的主力去收拾,现在还轮不到你们上阵。”
但他心里清楚,如果西域真的大举来犯,西部军区杨司令他们远在普兰山平洛一线,现在据说好像在向居中奇凉滩的齐梁州附近集结,但距离阴山这边,还至少千里有余,若西域真的从大阴山这边攻过来,齐梁州那边也是鞭长莫及,暂时来不及救援。
所以,这边的防务,主要靠本地驻军。而整个甘青省的驻军,加起来不过一万。其中一半,还是像眼前这些新兵一样,训练不足三个月。
这也让那位并不算年长的教官,因为心中的担忧,眉间的皱纹更深了!
“继续训练!”教官喝道,“今天练不好队列和瞄准,晚上没饭吃!”
训练重新开始,但空气中,已多了一丝肃杀。
……
同一时间,阴山州军分区大院。
甘青行省军分区正师级司令员赵破坚,正对着墙上的巨幅地图,眉头紧锁。
赵破坚三十七岁,杨载星手下的平洛西线老兵,因战功累升至西部一个行省的军分区司令,统辖甘青一省军队建设和防务。
他手下行省部队号称一个师,其实并不满编,两万人的建制,只有一万人而已,并且,一万人当中,还有五千新兵,剩下的才是他从平洛带过来的老兵!
这一万兵员,在平时撑起整个行省的防务,就已经有些吃力,若是战时,则更加捉襟见肘了!
他身材不高,但精悍如铁,脸上纵横交错的伤疤,记录着二十年的军旅生涯。
“师长,司令员急报。”副将递上一份封着火漆的信函。
赵破坚拆开,快速浏览。
信是已经进驻齐梁州的副司令员边牧野亲笔信。
“西域十六国合纵已成。楼兰、车师、龟兹为北路,兵力十万,准备过阳关、入大阴山。精绝、且末、焉耆为中路,兵力八万,直指玉门关。疏勒、莎车等为南路,兵力七万,可能向庆火州。波斯提供火枪、青铜炮、燃烧弹,并承诺出兵葱岭,制衡我部。
联军三天后,正月十五会师出发。
以上,为切实军情,但西域与波斯向来狡诡,未尝不是在放烟雾,虚实难辨,任何地方都有可能成为他们的主攻掠杀方向。
所以,务必小心,死守阳关,切不可放敌人进犯,否则,大阴山百姓将身陷战火!
我会向你部增援一个师,两万骑兵,目前已经在路上,但山高路远、地形复杂,预计七天后到达阳关!”
边牧野在信中写道。
赵破坚将信纸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七天……”他喃喃道。
“将军,我们大阴山只有一万驻军,其中还有五千新兵未训成,而楼兰、车师和龟兹兵力十万,且装备了火器……死守阳光,这一仗,未必好打啊。”
政委韩松声音沉重。
“不好打,也要打!现在,是如何打的问题了。”赵破坚看着地图,点在了阳关上,“阳关,是大阴山的门户,唯有打下这里,西域大军才能长驱直入,所以,无论多少人,他们也必然要猛攻这边。
但阳关虽然是天险,可城市实在太小了,两山相夹处的城墙宽度不过三十丈而已,防守的兵力根本展不开,而对方却可以最大限度地发挥远程火力。
我们的大炮就算能敲掉他们部分炮兵阵地,但囿于射界视角和防御宽度,也根本不可能挨个儿替他们点名。所以,这里很难守啊。”
“师长的意思是……”
“守,当然要守。”赵破坚眼中闪过冷光,“但一万对至少十万,就看能守多长时间了。
但无论如何,我们要做的就是,拖、耗,利用一切地利,让他们每前进一步,都流够血才可以!”
他转身,一连串命令脱口而出,“第一,即刻起,甘青全省进入战时状态。所有城池加固城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