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明很重视崔小燕反映的问题,所以打算亲自到县一院,听听当事人的说法。
半道上,楚清明坐在专车里,一边闭目养神,一边随意地问道:“侯旭白的这位侄子如此猖狂,犯下命案,县公安局又选择给他打掩护。你觉得在这种事情里面,侯旭白这个公安局局长会不会参与其中呢?”
崔小燕坦诚回答:“县长,我认为侯副县长掌管着县公安局,如果没有他这个局里一把手发话,谁又敢干这种违法乱纪的事?”
这一点楚清明自然认同。
他来青禾县已经快一个月了,对于青禾县的治安情况,当然有一个清晰的了解。
说实话,青禾县整体的治安情况并不乐观,甚至可以说糟糕。
就拿满大街的娱乐场所来说,基本家家都涉黄。
以小见大,管中窥豹,足以说明侯旭白这个县公安局的局长并不称职。
而且,侯旭白这个人向来目空一切。
楚清明作为常务副县长,也是他的顶头上司,但楚清明自从上任以来,侯旭白并没有找他进行过任何工作上的汇报。
这样的人,楚清明不把他拿下,难道还要留着过年?
这一刻,楚清明的心里不禁在思考,也许他之前的设想,让赵强劲来青禾县干公安局局长,或许真的能成为现实。
就当楚清明想问题出神之时,他下意识拿起保温杯,准备喝水。
可就在突然间,负责开车的司机黄河却是突然来了一个急刹。
结果,楚清明差点撞在靠椅上不说,杯子里的水还撒了出来,弄湿了半边裤子。
楚清明立马皱了皱眉,抬头一看,就只见前面有一辆挂着汉D·66666的劳斯莱斯,强行加塞了进来。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黄河但凡踩刹车慢一点,楚清明所乘坐的专车直接就会撞上去。
尽管不是自己的责任,黄河还是被吓得冷汗直流。
要是楚清明对他的车技不满意,把他这个专职司机换掉,那么他可就真是亏大了。
不行,晚上必须得请燕姐吃个饭,希望燕姐能在楚县长面前说说自己的好话。
与此同时,崔小燕也回头看了看楚清明,心里一阵忐忑。
楚清明今天乘坐的县委专车,只要是个明眼人,从一串0000开头的小号车牌就能看出来,里面坐着的人十有八九是县里面的大人物。
就算在路上跟车也得离远点,至于强行加塞,更是在想屁吃。
那么,从这件微小的事情里就不难看出来,前面的劳斯莱斯车主已经飘了,完全失去了对权力的尊重。
崔小燕一边察言观色,一边小心翼翼地说道:“县长,这可是我们县里唯一的一辆劳斯莱斯,车主乃是我们县里知名的大老板高立业。”
楚清明笑了笑,平静说道:“我还记得,这个高立业是县锦绣医院的老板,今年才三十岁吧。如此年轻就能开上上千万的豪车,果真是年轻有为。”
崔小燕想了想,说道:“有传言,这个高立业的背景在省城,而且他娶的老婆贾湘莲也很有背景。贾家是我们青禾县有头有脸的名门望族,如今贾家的当家人贾桓武更是县里的风云人物。早些年,这位贾老爷子当过县里的两任县委书记。以前还有一些小道消息调侃,但凡来到青禾县走马上任的一二把手,都必须到贾家拜拜码头,要不然他们屁股下的位置就坐不稳。”
听到这番讲述,楚清明有些好奇地说道:“那看来这位贾老爷子的确挺厉害。”
崔小燕点点头,眼含深意又笑呵呵地说道:“贾老爷子因为连续干过两任县委书记,所以治理青禾县的经验很丰富,后面的主政人据说都想跟他取取经。”
“而且,这位贾老爷子退休后也没有闲下来,而是活跃在了商界,一手创下贾氏商贸,现在都成了我们青禾县的纳税大户。得益于贾老爷子在商界的成功,他现在还是青禾县商会会长,依旧地位尊崇。”
楚清明闻言点点头。
他这些天一直忙于青禾县的反腐工作,所以还没有太多时间研究这些信息。
就在楚清明抽出纸巾,擦着裤子上的水渍之时,崔小燕跟着又说话了:“对了县长,咱们的这位唐县长还是贾家的姑爷呢。”
楚清明突然笑了,意味深长地说道:“小燕同志呀,听了你讲的这些故事,我越发觉得这位贾老爷子是个传奇人物。有时间,我也得去拜访拜访这位老爷子,向他取取真经呢。”
二十分钟后,楚清明出现在县一院。
周倩的病房里,韩思思也在。
这是周倩第二次见到楚清明,她立马激动得浑身颤抖、面红耳赤,以至于自己都忘了是个病患,双手撑着床,竟然麻溜地就坐直起来。
这一刻,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身体里怎么就突然有了力气。
人活一口气,这可能就是信仰所带来的神奇力量吧。
“楚县长,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又麻烦您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