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青禾县建设路的僻静地段。
贾湘纯坐在冰冷的马路牙子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她这时候再次拨通了姐姐贾湘莲的电话,声音带着哭腔和劫后余生的惊惶:“姐,你快来……我出事了……”
电话那头的贾湘莲显然被妹妹的话惊了一下,但很快镇定下来,在问清了事情的大概经过后,立刻说道:“你现在就待在原地,别乱动,我马上到。”
不到五分钟,贾湘莲的轿车疾驰而至,紧随其后的还有一辆车,下来的正是县公安局政委许允才。
贾湘莲快步走到妹妹身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尸体和那辆前脸染血的跑车,眉头紧紧蹙起,压低声音问许允才:“许哥,这……怎么办?”
许允才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视四周。
昏暗的路灯,寂静的街道,稀疏的居民楼……
他仔细观察了片刻,才稍稍松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侥幸,说道:“真是不幸中的万幸,这一段刚好是监控盲区,最近的探头也在百米开外,拍不到具体过程。”
说着,他的话音顿了顿,给出解决方案:“现在这情况,要想保住湘纯,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可靠的人出来顶包。把事故责任扛下来,至于后续的赔偿以及安抚家属这些事情,你们贾家来暗中处理,只要苦主不追究,操作空间就大了。”
贾湘莲听着这话,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辆跑车。
透过车窗,她看到副驾上,韩觉达还沉浸在昏睡中,对车外所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
顿时间,一个极其大胆且阴暗的念头,就如同毒蛇般骤然钻入贾湘莲的脑海。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决绝,转头对许允才说道:“许哥,顶包固然要顶。但今晚的肇事者,就是这位韩处长了,我们得想办法帮帮他。”
许允才闻言,浑身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看向贾湘莲,瞳孔骤然收缩。
他也是个聪明人,瞬间就明白了贾湘莲的意图——她不仅要找人顶罪,还要将这滔天大祸直接扣在韩觉达头上!
卧槽!
这太疯狂了!
要知道,眼前这位可是丁副省长的大秘啊!
她怎么敢?
怎么敢啊?
贾湘莲无视了许允才眼中的惊骇,继续说道:“韩处长今晚心情不好,多喝了几杯,执意要试试湘纯的新车,结果操作不当酿成了悲剧。许哥,这件事,恐怕得摆脱你帮忙‘如实’记录了。”
许允才一脸木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心脏狂跳不止。
这一刻,他再次被贾湘莲的手段和心机深深震撼到了。
她这样的安排,不仅仅是为了给贾湘纯脱罪,更是要将错就错,把韩觉达也彻底拖下水。
而事后,他们又替韩觉达掩盖真相,找个顶包的出来平息事端,这样一来,韩觉达就欠下贾家一个永远无法偿还的天大人情,甚至可以说是被贾家捏住了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死穴。
从此以后,这位副省长的大秘在很多事情上,恐怕就不得不对贾家言听计从,形同走狗了。
这计策,何其毒辣,又何其精妙。
许允才喉咙发干,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对上贾湘莲那双不容置疑又隐含威胁的眼睛时,最终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已经上了贾家的贼船,此刻若拒绝,后果不堪设想。
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和一丝负罪感,许允才重重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随即,他走到跑车旁,直接将昏睡中的韩觉达拖到驾驶位上,摆弄着他的双手扶着方向盘上,制造出他今晚‘醉驾撞死人’的假象。
然后,他拿出手机,从各个角度开始拍摄现场照片,一个精心编织的圈套就这样套在了韩觉达的脖子上。
贾湘莲站在一旁,看着许允才忙碌,又补充了一句:“许哥,今晚你帮了韩处长这么大的忙,等他醒来,自然会记你这份情。丁省长那边,说不定也会对你另眼相看。”
这句话像是一剂强心针,让许允才心中的忐忑立马减轻,甚至还泛起一丝隐秘的期待。
是啊,若是能借此搭上丁副省长的线,眼前的风险似乎也值得一冒。
接下来,处理完现场后,贾湘莲示意妹妹贾湘纯负责安置仍在昏睡中的韩觉达。
贾湘纯会意,叫来另一辆车,将韩觉达带到了附近的一家酒店。
在酒店房间里,贾湘纯看着床上不省人事的韩觉达,眼中闪过一丝冷漠。
她熟练地调整好角度,然后拿出设备,拍摄了几张她与韩觉达姿态亲密,看似同床共枕的照片,甚至还录下了一小段视频。
韩觉达在昏迷中毫无知觉,成了镜头下完美的傀儡。
这些影像,再加上他今晚‘醉驾撞死人’的照片,将成为贾家控制这位省委大秘的一条狗链。
…………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