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公安厅厅长办公室内,楼昌益听到了何伟的话,立即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解。
他实在想不通,熊汉丞一个交流过来的外来户,在东汉省毫无根基,凭什么敢如此强硬地否决省厅的调令,公然对抗自己?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如此想着,他就抬头对着孙伟问道:“这个熊汉丞,到底在搞什么花样?”
这一刻,在楼昌益看来,眼下对抗省厅的人,就只能是熊汉丞这个青禾县委书记。
毕竟,在楼昌益的潜意识里,无论在哪个地方,不管大事还是小事,都是书记这个老大说了算。
而那些什么所谓的常委会民主集体决策,都只是一个幌子罢了。
归根结底,还是党委书记就能拍板决定了。
如此一来,在阴差阳错之下,熊汉丞接下来就将成为这位楼省长发泄怒火的对象了。
孙伟也是一脸懵逼,心说你问我我问谁?
嘴上小心翼翼地回答道:“老板,现在熊汉丞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无法确定。”
楼昌益有些烦躁,挥挥手让孙伟出去了。
之后独自沉思片刻,他觉得这事透着古怪,必须敲打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顺便也探探西江熊家的态度。
当即,他直接拨通了
电话接通,一番简单的寒暄后,楼昌益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开始告状了:“廷富省长啊,你们西江交流过来的干部,熊汉丞同志,可真是了不得啊,太有主见了。”
楼昌益虽然只是个副省长,与身为省长的熊廷富之间差距巨大,但因为分属不同省份,且楼昌益背靠东汉省委书记林正弘,权势正盛,因此他对熊廷富说话并不需要太过客气。
熊廷富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问道:“昌益同志,你这话该怎么说?是汉丞在青禾县出了什么纰漏吗?”
楼昌益冷哼一声,说道:“何止是纰漏。我们省厅基于办案需要,下发调令要提一个关键嫌疑人。可你们这位熊汉丞书记倒好,竟然召集县委常委会,搞集体表决,直接把我们省厅的调令给否决了!”
“廷富省长,你们西江的干部,都是这么不懂规矩,不把上级机关放在眼里的吗?你是不是得好好教教他,到了别人的地盘,该怎么守规矩呢?”
熊廷富堂堂的一省之长竟然被一个副省长冒犯了,自然很生气。
他本来还想怼回去,但听到自己侄子竟然干了这么蠢的事,公然对抗实权在握的副省长兼省厅厅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同时也感到一阵理亏。
毕竟熊汉丞如今人在东汉省,算是人在屋檐下。
他于是就只能强压着火气,语气缓和下来,说道:“竟然还有这种事?昌益同志,你别动气,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我马上打电话问问这个混账东西,了解清楚情况再说。”
挂了楼昌益的电话,熊廷富立刻拨通了熊汉丞的手机,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骂:“熊汉丞!你脑子是被驴踢了!谁给你的胆子敢公然否决省公安厅的调令?你知不知道楼昌益是什么人?那是林正弘书记的心腹爱将!你初来乍到就敢这么飘,是想死吗!”
熊汉丞正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和火气,听到伯父的责骂,立刻带着哭腔告状道:“伯父,不是我啊!是那个楚清明!他仗着有市长陈珂言撑腰,在常委会上拉帮结派,搞山头主义,公开对抗我这个县委书记!”
“而之前否决省厅调令的,就是他的主意,是他煽动其他人投的票。”
“我……我压不住他啊!”
熊廷富听着侄子的辩解,心中更是失望透顶。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侄子了,一向是心高气傲,不把天下的英雄都放在眼里。
但说实话,他熊汉丞明明手里握着县委书记独一无二的绝对.权力和常委会的大多数票,竟然还能被一个常务副县长逼到这种地步,甚至需要动用常委会表决的最后手段,还输了!
这简直就是把一副好牌打得稀烂的天崩开局!
明明是特么的代表熊家去收拾楚清明,可结果反被对方收拾得服服帖帖了。
这不是主动把熊家的脸,递给他楚清明打吗?
这一刻,熊廷富知道侄子是个废物,指望他斗倒楚清明是不太可能了。
但现在事情都成定局了,只能盼着侄子再争争气,重新翻盘打一把,于是熊廷富强忍着怒气,安抚道:“行了,别嚎了!哭有什么用!既然你压不住场子,那我就再给你找个能压住场子的靠山!”
结束和熊汉丞的通话,熊廷富阴沉着脸,又拨通了梧桐市委书记周洪涛的电话。
“洪涛书记,近来可好啊。”熊廷富先是寒暄了几句,随即话锋一转,进入主题:“洪涛啊,我那个不成器的侄子汉丞,在青禾县给你添麻烦了吧。毕竟是年轻人,经验不足,还希望你这位老大哥多关照、多提点啊。”
周洪涛在电话那头打着哈哈:“熊省长太客气了,汉丞同志年轻有为,很有想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