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时间，楚清明和周斌在酒店自助餐厅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
周斌看着餐盘里精致的食物，却没什么胃口，脸上愁云密布，叹息道：“县长，这形势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峻。高端产业看不上我们，传统产业人家又嫌我们偏远、配套不足。这次论坛满打满算就三天，照这个趋势，我们恐怕……真要空手而归了。”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焦虑和无力感。
楚清明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目光沉静，忽然问道：“周局长，对于这次论坛的主办方，那位萧世靖副会长，你了解多少？”
周斌愣了一下，放下筷子，神色变得郑重起来，说道：“萧世靖？那可是沪城商界的传奇人物。据说他早年留学海外，三十岁不到就在国际金融市场上掘得第一桶金，传言数额惊人，可能接近百亿。回国后创立红阳集团，横跨金融、地产、高科技多个领域，都取得了巨大成功，一度登顶沪城首富。他这人眼光极其毒辣，投资几乎从无失手，在商界被尊称为‘点金手’。”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敬畏，继续说道：“另外，不止是商业成就，他的社会地位也很高。如今，他不仅是沪城工商联的副会长，全国残障人士慈善基金会的名誉会长，影响力辐射商政两界。要是能请他出面，为咱们青禾县说句话，那比什么优惠政策都管用。但是……”
说到这，周斌苦笑摇头，“想请他背书，难如登天。多少省级的招商团想见他一面都难，更别说我们一个县级招商队了。”
楚清明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并没有被周斌描述的困难吓倒，只是平静道：“事在人为。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说着，他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屏幕上显示着“宁婉”二字。
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一个清脆悦耳、带着惊喜的女声：“楚县长，真难得呀，你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宁婉的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欢欣，她对楚清明的爱慕从未掩饰过。
楚清明语气温和，开门见山：“宁总，没打扰你吧？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我现在在沪城参加一个经济论坛，想拜访一下主办方——红阳集团的萧世靖先生，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帮忙引荐一下？”
“萧世靖？”宁婉在电话那头微微诧异，但立刻爽快答应：“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帮你联系看看。”
她能帮上楚清明的忙，显得非常高兴。
然而，挂了电话，宁婉秀美的眉头却蹙了起来。
她如今所在的蚂蚁资本与萧世靖的红阳集团，在多个投资领域都是激烈的竞争对手，关系颇为微妙，由她直接出面引荐，确实不太合适。
但宁婉这个女强人贵为蚂蚁资本的总经理，在商界的人脉网络同样堪称恐怖。
她略一思索，便开始连续拨出电话，动用了家族、校友、以及多年积累下的深厚人脉关系。
半小时后，楚清明的手机响起，正是宁婉回电。
“楚县长，搞定了！”宁婉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得意：“不过过程有点曲折，我没直接找萧世靖本人，而是通过几位叔伯绕了好几道弯，联系上了萧家的一位核心成员。那边同意了，今天下午4点可以给你十五分钟时间。你直接去红阳集团总部，地址我发你手机上。不过……”
她语气转为提醒：“萧家人脾气都有些怪，尤其是这位萧先生，你见面时多注意分寸。”
“好，有这些信息足够了。宁总，这次真的谢谢你。”楚清明真诚道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宁婉轻笑一声，语气又变得柔软深情，“你呀……等你忙完了，必须回来请我吃饭。”
楚清明满口答应。
结束通话，楚清明看了一眼宁婉发来的地址，对周斌道：“下午4点，红阳集团。我们抓紧时间，下午继续回会场。”
……
下午的论坛会场，楚清明和周斌刚回到自己的展位，就发现隔壁展位竟然换成了“中州市文昌区”的牌子。
王义臻正在指挥手下布置展台，看到楚清明过来，他脸上露出一道报复性的快意笑容，阴阳怪气地说道：“楚县长，吃完饭了？我看你们这边位置有点偏，人气不旺啊。所以我们文昌区过来帮帮老乡，把展位换过来，也好带动带动你们青禾县的人气嘛。招商引资，靠的是实打实的政策和区域优势，以及招商人员的强大能力，可不是光靠运气就行的。”
他特意加重了“运气”两个字，显然对中午的事耿耿于怀。
楚清明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懒得理会这种幼稚的挑衅，自顾自整理起桌上的资料。
王义臻见楚清明不接招，自觉无趣，哼了一声，也回到自己展位。
不到半小时，王义臻那边果然又热闹起来。
他的一个手下领着两位西装革履、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中年男士过来，高声介绍道：“王区长，给您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扶摇集团的副总裁路晨先生和投资总监章锦绣女士。如今，扶摇集团在咱们工业无人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