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一起喝杯茶也好。”
沈从军眼底掠过一丝赞许,从善如流地坐下。
侍者立刻添上茶具。
“小伙子不是沪城人吧?听口音,像是东汉省那边?”沈从军端起茶杯,似闲聊般开口,语气温和。
楚清明略有惊讶,笑道:“老先生好耳力。我是东汉省梧桐市青禾县的,姓楚,楚清明。这次来沪城是公务出差。”
“青禾县……”沈从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似随意地接话:“哦,就是那个最近在搞省道扩建,听说还引入了大型旅游项目的青禾县?动静不小啊。小楚,你是在县里工作?”
“嗯是的,我在县里工作,主要负责经济和招商这一块。老先生您对我们青禾县还挺关注?”楚清明有些意外,这位老人似乎对偏远青禾的情况很熟悉。
沈从军哈哈一笑,避重就轻:“人老了,就爱看看新闻,听些新鲜事。你们那个省道项目,听说前期遇到些波折?能推进下去,不容易吧?招商引资,尤其是基础薄弱地区,更要讲究方式方法,既要仰望星空,引进高精尖,也得脚踏实地,立足本地资源。我听说你们青禾野生中药材品质极佳,有没有考虑过深加工,比如和大型药企或者化妆品集团合作,打造特色品牌?”
老人侃侃而谈,见解独到,句句切中要害,甚至隐隐点出了楚清明目前正在努力的方向。
楚清明越听越是心惊,眼前这位老人绝非普通富家翁,其眼界、格局和对政策的理解,深不可测。
果然是沪城啊,藏龙卧虎!
他于是收敛心神,认真与老人交流起来,从县域经济发展谈到乡村振兴,从营商环境优化谈到具体产业布局,言辞恳切,思路清晰,既不自卑也不浮夸,展现出扎实的功底和务实的态度。
沈从军看似随意地问答,眼神中的满意之色却越来越浓。
这小子,不仅是长得俊,而且肚子里也真有货,心态也稳,是块值得雕琢的璞玉。
然而,这番融洽甚至堪称亲切的交谈,恰好被公务宴请也来到和平饭店的房益信看在了眼里。
他刚送走几位客人,正准备离开,目光扫过大堂时猛地定住,脸上瞬间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沈老?!
那位刚刚退休、余威犹在、门生故旧遍布中枢的沈从军老爷子,怎么会和楚清明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而且,看那气氛,竟还十分融洽?
至于房益信,他之所以能一眼认出楚清明来,那是因为他和陈珂言关系极好,陈珂言私底下多次提到楚清明。
房益信之前心里好奇,就搜了楚清明的照片看过。
此刻,房益信只觉得心脏砰砰狂跳,一个此前未曾留意的传闻,猛地窜入脑海——沈家那位千娇百宠的大小姐沈红颜,前些年似乎在梧桐市交了一位男朋友,据说家里极为反对,为此谢玉兰亲自下场,硬生生拆散了……
如今,看到楚清明那俊朗出众的相貌,再联想到,他一直就在梧桐市任职……
一个惊人的猜测,立即在房益信心中炸开:这楚清明,莫非就是当年沈红颜的那个男朋友?!
而现在,沈家这是……态度转变了?
老爷子亲自出面考察孙女婿了?
瞬间,楚清明在房益信心目中的分量,就急剧飙升!
无论真相如何,能与沈老如此平和对话的,本身就意味着太多可能!
想到这些,房益信立刻收敛了所有情绪,几乎是出于政治动物的本能,他心中暗下决心,楚清明此人必须深交,绝不能再仅仅视作陈珂言的关系户了。
这时,沈从军看了看腕表,起身笑道:“小楚,我等的人快到了,今天我俩聊得很愉快。以后,希望青禾县在你这样的年轻干部带领下,真能走出一条新路来。”
“承您吉言。和您交谈,我也受益匪浅。”楚清明起身,然后恭恭敬敬的目送老人走向二楼。
刚送走沈老,楚清明还没来得及坐下缓口气,餐厅入口处便传来一阵轻微骚动。
他抬头望去,只见萧绾绾一袭利落的黑色连衣裙,外搭修身小西装,妆容精致,气场全开,正踩着高跟鞋目不斜视地走来,瞬间吸引了无数目光。
她也来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二楼包间内的沈红颜和谢玉澜,也看到了款款走入、径直走向楚清明那桌的萧绾绾。
母女二人瞬间傻眼了,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错愕与不可思议。
楚清明怎么会和萧家那个眼高于顶、脾气火爆的大小姐搅和到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