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警察让自己束手就擒,马驰峰先是傻眼了,随即脸上涌起一股被冒犯的怒意。
旁边的蒋虎立刻跳脚叫嚣起来,手指几乎戳到带队警官的脸上:“你们他妈的眼睛瞎了?知不知道马少是什么身份?他爸乃是马县长!抓他?你们这身皮还想不想要了?”
治安管理大队副大队长李安面色冷峻,丝毫不为所动,直接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清晰无误地展示在马驰峰面前,语气公事公办:“马驰峰,这是拘留证。你涉嫌非法组织和领导黑社会性质活动、故意毁坏财物、寻衅滋事,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请配合我们工作。”
马驰峰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就去摸手机,嘴里喃喃道:“你们!你们太狂了!会不会尊重权力啊?我要给我爸打电话!”
他手忙脚乱地解锁屏幕,急切地翻找通讯录。
李安抱着胳膊,嘴角勾起一丝嘲讽,冷冷道:“打吧。不过我得提醒你,这个案子,是楚县长亲自盯着的。你就算把电话打到市里,今天也得跟我们走一趟。”
“楚县长”三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砸得马驰峰拨号的动作都僵了一下。
他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又被强撑起来的嚣张覆盖:“楚清明!他一个副县长罢了,算个什么东西!我爸才是硬邦邦的县长!”
然而,他急切拨打出去的电话,却只传来一阵忙音,无人接听。
一旁的龙生心眼多,暗道一声不妙,然后低声对马驰峰说:“马少,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先跟他们走,外面的兄弟会想办法……”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老子今天就不信这个邪!”马驰峰见电话打不通,恼羞成怒,彻底撕下了伪装,指着李安的鼻子破口大骂:“我……我草尼玛!你不过就是楚清明的一条狗!你敢动我一下试试?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脱了这身警服滚蛋!你给老子等着……”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颜初阳站在一片狼藉的办公室里,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她抱着手臂,语气平静却带着律师特有的审慎,看向李安:“这位警官,我想确认一下。犯罪嫌疑人身份特殊,您能确保案件会依法公正处理,不会受到任何外界干扰吗?我需要这个保证。”
李安转过身,面对颜初阳,神情郑重了许多:“颜律师,请您放心,我们是人民警察,只依法办事。这个案子,别说他是县长的儿子,就是天王老子的儿子,该怎么办,还得怎么办!”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更何况,楚县长再三强调,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他的话,在青禾县公安局,就是铁律!”
他话语中,对于“楚县长”那种不容置疑的信任甚至崇拜,让颜初阳微微动容。
而且,她还看到,周围几名年轻警员在听到“楚县长”时,眼神都下意识地变得崇敬和坚定。
这位素未谋面的楚县长,似乎拥有一种奇特的人格魅力。
就在这时,马驰峰已经被两名警员控制起来,他的叫骂声更加刺耳了:“草!你们放了我,赶紧放了我!要不然,我让你们乌纱帽滚地。哼!谁若是识相,我明天就让他升官发财!”
李安闻言,眼神一厉,猛地踏步上前,朝着两名手下吩咐道:“放开他。”
嗯?
放开他?
颜初阳见此情形心头一跳,以为李安终究还是忌惮对方县长家公子的身份,要退让了。
她难免有些失望。
然而,下一幕却让她吃了一惊。
只见李安猛地一个侧身,避开马驰峰胡乱挥舞的手臂,脚下巧妙一绊,同时右手在其背后顺势一推。
动作干净利落,完全是标准的警务擒拿技巧。
“砰”的一声闷响!
马驰峰猝不及防,整个人被结结实实摁趴在地上,全身剧痛,仿佛骨头都要散架了!
他吃了一嘴灰,瞬间没了声音,只剩下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满是难以置信。
“马驰峰!警告你一次,你这是暴力拒捕!”李安单膝压在其背上,声音冷硬如铁:“再敢反抗,我们将采取进一步强制措施!”
龙生立刻大叫起来:“暴力执法!你这是暴力执法!我们要告你!”
李安头也不回,声音沉稳:“刚刚马驰峰暴力拒捕,我们不得不采取强制措施。你可以去告,但现在,必须跟我们回局里!”
龙生:“……”
蒋虎:“……”
马驰峰:“……”
特么的!
我动都没动一下,你就给我安个暴力拒捕的罪名?简直过分了!
你们特么才像黑涩会啊!
颜初阳看着李安挺拔的背影和地上狼狈不堪的马驰峰,忽然觉得这位看似粗犷的警官有点意思。
而他,以及他手下那些警员,对那位“楚县长”近乎无条件的信服,更是让她心中对于此人的好奇,越发浓郁了。
嗯?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