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显耀步伐,多次与楚清明作对的经历,未来很可能成为被清算的对象,甚至可能牵扯出其他问题,最终锒铛入狱,沦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这时,两人越说心情越是沉重悲观,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黯淡的前景。
……
县人民医院,住院部。
颜初阳按照护士的指引,找到了301病房。
病床上,躺着一位面色蜡黄、双眼红肿、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几岁的妇女,她正是孟瑶的母亲,张春花。
今天早上,颜初阳连续给张春花打了几个电话都无人接听,直到半小时前,才终于收到回电。
电话里,张春花表示,她早上接到公安局通知,去认领女儿的尸体,当场就晕厥过去,被紧急送医,刚刚才苏醒没多久。
颜初阳走到床边,看着这位悲痛欲绝的母亲,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只见张春花眼神空洞,呆呆望着天花板,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枕套,整个人沉浸在巨大的绝望和死寂之中,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
“阿姨……”颜初阳轻声呼唤,声音有些哽咽。
张春花缓缓转过头,呆滞的目光看了颜初阳好久,才仿佛认出她来,干裂的嘴唇哆嗦着,发出破碎而嘶哑的哭声:“颜律师……我的瑶瑶……我的女儿没了……昨天她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突然没了啊……”
她一边说,一边剧烈地咳嗽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颜初阳赶紧上前,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眶也红了:“阿姨,您别急,慢慢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孟瑶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张春花抓住颜初阳的手,整个人变得冰凉而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声音嘶哑:“警察说了,我的瑶瑶不好好做人,在外面做那种见不得人的事…她…她卖身……”
这几句话,似乎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哽咽着说道:“警察说,我女儿昨天晚上在KTV陪客人喝酒睡觉,然后出了意外,人就没了……”
说到这,她猛地抓住颜初阳的胳膊,激动地辩驳,仿佛在向全世界证明:“颜律师!不可能的!我的瑶瑶不是那种人!她从小就乖…学习用功…要不是她爸死得早,我这病秧子又拖累她…她也不用下班后还要去外面兼职…她是为了给我凑手术费,才跑去那种地方的…她跟我说过,就是端茶倒水,没有别的…她不会骗我!她不会的啊!”
张春花哭得无比伤心,差点晕厥过去了,剧烈的咳嗽和抽泣,让她的话断断续续,但中心意思却无比清晰。
她绝不相信女儿会去做违法的事情,她坚信,女儿清清白白。
所谓的“卖银”和“意外身亡”,她无法接受,更不相信!
颜初阳静静地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她握着张春花颤抖的手,心中疑窦丛生。
颜初阳虽然与孟瑶接触时间不长,但这个女孩给她的印象是内向、羞涩甚至有些胆怯。
她眼神清澈,带着一股未被社会浸染的单纯。
她努力钻研法律知识,对于未来的憧憬,都写在了脸上。
这样一个女孩,会突然跑去违法从事XX交易?
这巨大的反差让颜初阳本能地感到不对劲。
至于警方给出的这个结论,看似合理,却透着一种急于定性、息事宁人的敷衍。
想到这,颜初阳轻轻拍着张春花的背,语气尽可能保持冷静和安抚:“阿姨,您先别激动,保重身体要紧。您不相信,我也不相信。因为,我也觉得孟瑶是个好女孩。”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阿姨,您相信我,我会想办法弄清楚真相。孟瑶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如果这里面真有冤情,我绝不会坐视不管!”
张春花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混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死死抓住颜初阳的手,哽咽着重复:“谢谢…谢谢颜律师…求求你…求求你给我的瑶瑶讨个公道…”
颜初阳强忍着,使得眼泪没有掉下来,重重点头!